灰姑娘：从九世纪的中国到1893年 # 你熟悉的灰姑娘，其实是个例外 仙女教母、南瓜马车、午夜钟声。1893年，英国民俗学家玛丽安·罗尔夫·考克斯收集了345则灰姑娘型故事，从冰岛到越南都有。其中134则被她归为严格意义上的灰姑娘：受虐的女孩，凭遗落的一只鞋被认出。说说你记得的灰姑娘，看看这134个里有几个和你的一样。 134 个故事 每个点代表一个版本，标在收集者记录它的地区。这张图显示的是19世纪的人在哪里收集故事，而不是哪里讲得最多。地图之外还有：印度、智利、西印度群岛（马提尼克）、越南（安南）。 地图上每个点代表134个版本中的一个。往下看“世界的版本”一节，每个问题的统计数字都在那里。 ## 真正帮助灰姑娘的，是谁？ 在考克斯的收集里，几乎从来不是仙女教母。她归为“灰姑娘”的134个故事中，教母出手相助的只有4个，而且其中两个是作家写的童话，并非从民间采集：佩罗的《灰姑娘》和多尔诺瓦夫人的《芬内特·灰姑娘》，都出自17世纪90年代的法国（考克斯收录的后者是1845年的德译本）。 帮她的，最常见的是她去世的母亲，借坟上长出的树出现；或者一只动物（牛、羊、鱼、鸽子），有时正是母亲变的。动物或母亲出手相助的，占 134个中的82个 （动物69个，母亲25个，两者都有的12个）。 在134个版本中，谁帮助了女孩。有的版本不止一个帮手，所以总数超过134。 动物 69 去世的母亲 25 老婆婆或老爷爷 21 其他（矮人、女巫、父亲的礼物） 15 仙女 8 圣人、天使或圣母 6 没人帮，或没有交代 6 教母 4 奶妈、接生婆或亲戚 1 ### 她在哪里遇见王子？ 在教堂相遇的版本多，在舞会相遇的版本少。常见的情节是：她一连三个星期天来到教堂，一次比一次穿得华美，礼拜一结束就匆匆离去。有时王子让人在门槛上涂沥青，好把她的鞋粘住。 在134个版本中，他们在哪里相遇。 教堂 81 舞会 28 宴会或婚礼 7 其他地方（王宫、花园、赛马场） 9 没有交代 11 ### 继姐们呢？ 在65个版本中，也就是将近一半，有一个继姐（偶尔是别的情敌）把自己的脚削伤，硬塞进鞋里；常常还有一只鸟提醒王子：鞋里有血。必须在某个时辰前离开的情节，只出现在2个版本中。动物相助、教堂相遇、削脚这三种最常见的情节同时出现的，有27个。没有哪个版本是“正宗”的。但仙女教母、舞会和午夜三样同时出现的，只有一个版本，就是佩罗本人的。 有教母出现的4个版本 Zamarashka 俄罗斯帝国 · 1860 · Cox 55 Finette Aschenbrödel 法国 · 1845 · Cox 56 Cendrillon 法国 · 1697 · Cox 91 The young Countess and the Water-nymph. 德国 · 1852 · Cox 309 ## 会显灵的骨头 在考克斯的23个版本里，被杀害的帮手留下的骨头，给了女孩她所需要的一切。继母宰了偷偷喂养她的牛、羊或山羊，或者姐姐们干脆杀了母亲本人。女孩把骨头收起来，埋好或藏好，衣裳、马匹和鞋子就从骨头里来。这样的故事，在苏格兰、塞尔维亚、希腊、俄罗斯、意大利的利古里亚、印度和越南都有。 圆点是考克斯收集的、靠被杀帮手的骨头得到所需之物的版本。星形标记不属于她的收集。 考克斯没有收集到中国的版本。然而与这一类故事最吻合的一篇，早在大约一千年前就已用汉文写成。 女用其言，金璣衣食隨欲而具。 段成式《酉阳杂俎》续集卷一〈支诺皋上〉 叶限是南方一位洞主的女儿，偷偷养了一条红鳍金目的鱼。继母穿上她的旧衣，唤出那条鱼，把它杀了吃掉，把骨头藏在粪堆下。一个披发粗衣的人从天而降，叫女孩取出鱼骨，向它祈求。洞节那天，她穿着翠色的纺衣、踩着金鞋前往，遗落了一只；洞人把鞋卖给了海岛上的陀汗国。国中女子没有一个穿得上，那鞋“其轻如毛，履石无声”。国王找到叶限，娶她为妻。继母和她的女儿被飞石击死。 段成式是唐代学者，卒于863年。他在篇末交代了讲述者：旧家人李士元，“本邕州洞中人”，也就是今天南宁一带的少数民族村寨。所以这个故事很可能来自南方的族群；也有学者（如费伊·比彻姆）认为它出自壮族。段成式把故事放在“秦汉前”。对中国读者来说，叶限并不陌生；令人意外的是，欧洲和越南的灰姑娘故事里也有“骨头显灵”的情节。 考克斯收集的越南版本（第68号，1886年出版）里，那条鱼是一条虾虎鱼，鱼骨装进四个小罐，埋在床的四角。罐里长出衣裳和一双鞋。一只乌鸦叼走一只鞋，送进了王宫。 有骨头情节的23个版本 Catarina 意大利 · 1892 · Cox 3 Ashpitel 英国和爱尔兰 · 1889 · Cox 4 Sa Bitella de sos corros d'oro 撒丁岛 · Cox 5 Σταχτοπούτα (Stachtopouta) 巴尔干 · 1832 · Cox 17 无题 印度 · 1870 · Cox 25 The Sharp(horned) Grey Sheep 英国和爱尔兰 · Cox 26 Papalluga, or the Golden Slipper 巴尔干 · 1874 · Cox 31 Aschenputtel 巴尔干 · 1864 · Cox 50 Aschenbrödel 塞浦路斯 · 1870 · Cox 53 Aschenzuttel 巴尔干 · 1854 · Cox 54 Histoire de Con Tâm et de Con Câm 越南（安南） · 1886 · Cox 68 Kajong and Halœk 越南（安南） · 1887 · Cox 69 La Pecorella 西西里 · Cox 92 Rashin Coatie 英国和爱尔兰 · Cox 93 The Wonderful Birch 俄罗斯帝国 · 1871 · Cox 95 Le Taureau Bleu 法国 · 1880 · Cox 99 无题 俄罗斯帝国 · Cox 102 Kraake Lang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10 La Cuzza tzenere 奥匈帝国 · Cox 124 Cinderella 巴尔干 · 1880 · Cox 127 Kroshechka-Khavroshichka 俄罗斯帝国 · 1861 · Cox 227 The Golden Pear-tree 法国 · Cox 232 The Golden Bells 法国 · Cox 233 ## 最早的灰姑娘是哪一个？ 这取决于你认为怎样才算“灰姑娘”。勾选一个故事必须具备的条件。 故事必须具备的条件 一只遗落的鞋让她嫁给国王 她在家里受虐待 有人用法术帮她 仙女教母和午夜 成书于公元前7年至公元23年之间 ### 斯特拉波笔下的罗多庇斯 她洗澡时，一只鹰叼走她的一只凉鞋，飞到孟斐斯，丢在国王怀里。国王派人找遍全国，娶了她。没有继母，也没有魔法帮手，只有巧合。 写于845年之后、863年之前 ### 段成式笔下的叶限 继母杀了她的鱼。鱼骨赐给她衣裳和金鞋。她在洞节上遗落一只鞋，海岛国王让所有女子试穿，终于找到了她。 1634年于那不勒斯刊印 ### 巴西莱笔下的猫灰姑娘 泽佐拉受继母和继姐欺凌。一棵有魔力的枣椰树为她换上华服，国王凭她遗落的高底鞋找到了她。 1697年于巴黎刊印 ### 佩罗笔下的灰姑娘 仙女教母、南瓜马车、老鼠变的骏马、午夜钟声、玻璃鞋。几乎人人都知道的就是这个版本。 1812年于柏林刊印 ### 格林兄弟笔下的灰姑娘 她在母亲坟上种的一棵小树给了她衣裳，鸽子也来帮她，还叮嘱她午夜之前从舞会回来。继姐们为了穿上鞋，一个削掉脚趾，一个削掉脚跟。鸽子啄瞎她们的眼睛，是1819年第二版才加上的。 凉鞋的故事比叶限早得多，但缺了其余两样：没有虐待她的家，也没有帮手。在这里比较的书面文本中，叶限是已知最早三样齐备的一篇。考克斯的书在这里也出了错：安德鲁·朗在序言里说罗多庇斯的鞋出自“希罗多德”。希罗多德写过罗多庇斯，但没有提到凉鞋；这个故事见于斯特拉波和埃利安。 ## 罗马尼亚的灰姑娘：灰丫头和公鸡 考克斯几乎没有收集到罗马尼亚的故事。她归在“罗马尼亚”名下的只有三个：两个是在罗马尼亚西南部的巴纳特地区采集、1845年由阿图尔·肖特以德文发表的，女孩是凭一枚戒指而不是鞋被认出的；另一个出自1881年伦敦出版的一本书，书中那篇故事（主角是个放牛娃）与法国作家夏尔·德兰1874年的童话几乎逐字相同。 罗马尼亚语文学家拉扎尔·沙伊内亚努在《罗马尼亚童话》（1895）中，把罗马尼亚本土的几个版本列入“灰姑娘型”加以比较。女孩名叫皮佩尔库察（Pipelcuța），沙伊内亚努解释说，“也就是灰姑娘”，并把这个名字与斯拉夫语的 pepel （灰）联系起来。帮她的是一只乌鸦；在第三次宴会上，“一只金拖鞋从她脚上掉了下来”；皇帝在“一层灰里”找到了她。在布加勒斯特的印刷商、故事收集者佩特雷·伊斯皮雷斯库出版的童话《山中仙女》里，王子让人在路上铺沥青，粘住了她的鞋，而那只鞋“像是照着”养鸡姑娘的“脚铸出来的”。 在民俗学家西米昂·弗洛雷亚·马里安发表的、来自罗马尼亚北部布科维纳的版本里，继母让人宰了帮助女孩的小牛。女孩把牛骨藏进一个树洞，后来就在那里找到了去教堂穿的衣裳：和叶限一样，是骨头显了灵。村里的贵族少爷拿着拖鞋上门时，继母把她藏在木槽底下。公鸡却叫了起来： Cucurigu gagu! Minciuni spune baba! C-a moșului fată Șede sub covată, În tindă după ușă, În colb și cenușă! 喔喔喔！老婆子说谎！老头儿的闺女，藏在木槽下，在门后的过道里，在尘土和灰里！ 马里安的布科维纳版本，见沙伊内亚努《罗马尼亚童话》，1895 格林童话里的鸽子、考克斯收集的几十个版本里的鸟，扮演的是同一个角色。据罗马尼亚民俗学家西尔维娅·丘博塔鲁的研究，在一些罗马尼亚版本里，死去的母亲化作坟上的榛树或核桃树、一头黑母牛，或藏在牛角和牛骨里回来。 ## 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知道叶限的 1893年考克斯出版她的345个版本时，其中并没有叶限。已知最早把叶限的故事与灰姑娘相提并论的，是日本博物学家南方熊楠，1911年3月发表在《东京人类学会杂志》上。在中国，据民间文艺学家刘锡诚考证，周作人在1914年的文章里把叶限与灰姑娘相提并论。美国人詹姆森（R. D. Jameson）1932年在北京出版的英文讲演集里谈到了她；英国汉学家韦利（Arthur Waley）1947年发表在《民俗》杂志上的研究，则让更多英语读者知道了她。 ## 我们常弄错的三件事 ### 玻璃鞋 常听人说，佩罗原本写的是“vair”（松鼠毛皮），被印刷工错成了“verre”（玻璃）。1697年的原版印的是 pantoufles de verre 。毛皮说最早见于巴尔扎克1841年的作品，他说是一位没有具名的诗人提出的，后来又进了利特雷的词典。2023年，法兰西学院也否定了“vair”的说法。 ### 被啄瞎的眼睛 格林兄弟的第一版（1812）里，继姐们削了脚趾和脚跟，眼睛却保住了。鸽子啄瞎她们的情节，是1819年第二版才加上的。 ### 小脚与缠足 常有人说，叶限的鞋反映了中国的缠足习俗。可这个故事比缠足最早的记载还要早，那些记载把缠足的起源放在10世纪。故事里也没有夸她的脚小，按通常的读法，只说那鞋即使是脚最小的女子穿，也短了一寸。 ## 今晚，讲讲最早的那一个 大声读出来，大约两分钟。 很久很久以前，在秦汉之前，南方有一位洞主，娶了两个妻子。一个妻子死了，留下一个女儿，名叫叶限，从小聪明能干。后来父亲也死了，继母就让她到险峻的山上砍柴，到很深的井里打水。 有一天，叶限捞到一条两寸来长的小鱼，红色的鳍，金色的眼睛。她先把它养在盆里，鱼长大了换成大盆，最后放进了后面的池塘。这条鱼只为她一个人露头，把头枕在岸边。 继母知道了。她给叶限换了件新衣裳，打发她去很远的泉边打水，自己穿上叶限的旧衣，到池边唤鱼。鱼一露头，她就把它杀了，煮来吃掉，把鱼骨藏在粪堆下面。 叶限在野地里哭，忽然有个披着头发、穿着粗布衣裳的人从天上下来，对她说：“把鱼骨取出来，藏在屋里，想要什么，向它祈求就是。”她照着做了，从此什么都不缺。 洞节那天，她穿着翠色的纺衣、踩着金鞋去了。继母生的妹妹认出了她，说：“这人很像姐姐。”叶限连忙往回跑，丢下了一只鞋。 那只鞋到了海岛上陀汗国的国王手里。它轻得像羽毛，踩在石头上没有一点声音，国中女子没有一个穿得上。国王挨家挨户地找，终于找到了叶限。她穿上鞋、披上翠衣走出来，美得像天上的仙人。 国王娶了她，把鱼骨也一起带回国去。继母和她的女儿，被飞来的石头砸死了。 根据段成式原文缩写。结尾一段没有收入：国王贪心，不停地向鱼骨求宝，一年之后，鱼骨就再也不灵了。 分享 ## 我们是怎样统计的 玛丽安·罗尔夫·考克斯的《灰姑娘：345个异文》（伦敦民俗学会，1893）把每个故事概括成一串有固定名称的情节（如“受虐的女主角—坟前相助—遗落的鞋—以鞋择妻……”）。书中编号的摘要共341篇，加上书末补充的三个芬兰故事和一个盖尔语故事，凑成345个。我们沿用她的分类：134个“灰姑娘”（受虐的女孩凭鞋被认出），78个“猫皮”型（女孩逃离想娶她的父亲），26个“灯芯草帽”型（女孩被父亲赶出家门），80个未定型，以及23个主角是男孩的故事。 上面的问题只用134个“灰姑娘”。我们逐篇阅读考克斯的摘要，记下谁来帮忙、在哪里相遇、继姐是否削脚、有没有必须离开的时辰。这134篇中有5篇摘要只写了“同第某号”，我们就按考克斯所指的那一篇来算。考克斯记录情节相当细致：摘要里没有提到的情节算作没有；帮手和相遇地点则记为“没有交代”。叶限、罗多庇斯和沙伊内亚努列举、比较的罗马尼亚版本都不在考克斯的收集之内，因此不计入这些数字。 考克斯收集的全部134个“灰姑娘” Dom tri flikkona som sku ti Kungsgaln o tjena 俄罗斯帝国 · 1887 · Cox 1 Flickorna, som foro till Kungens Gård 俄罗斯帝国 · 1887 · Cox 2 Catarina 意大利 · 1892 · Cox 3 Ashpitel 英国和爱尔兰 · 1889 · Cox 4 Sa Bitella de sos corros d'oro 撒丁岛 · Cox 5 Sa Contanscia de Chiginera 撒丁岛 · Cox 6 La Cenerentola 意大利 · Cox 7 The Brother Ram 亚美尼亚 · 1887 · Cox 8 Step-Mother Story 冰岛 · 1862 · Cox 9 The Story of Mjadveig, Daughter of Mani 冰岛 · 1866 · Cox 10 Kari Træstak 斯堪的纳维亚 · 1837 · Cox 11 Kari Træstak 斯堪的纳维亚 · 1852 · Cox 12 Kari Træstak 斯堪的纳维亚 · 1852 · Cox 13 Kari Træstak 斯堪的纳维亚 · 1852 · Cox 14 Lindedronningen 斯堪的纳维亚 · 1852 · Cox 15 Chernushka 俄罗斯帝国 · Cox 16 Σταχτοπούτα (Stachtopouta) 巴尔干 · 1832 · Cox 17 La Gatta Cenerentola 意大利 · 1846 · Cox 18 Aschenbrödel 德国 · 1846 · Cox 19 La Conza-Senare 意大利 · 1873 · Cox 20 María la Cenicienta 智利 · Cox 21 Askungen 斯堪的纳维亚 · 1882 · Cox 22 La Cenorientola 意大利 · 1874 · Cox 23 Vaccarella 意大利 · 1874 · Cox 24 无题 印度 · 1870 · Cox 25 The Sharp(horned) Grey Sheep 英国和爱尔兰 · Cox 26 The Snow-white Maiden, and the Fair Maid, and the Swarthy Maid, and Frizzle or Bald-Pate their Mother 英国和爱尔兰 · Cox 27 La Cenerentola 意大利 · 1875 · Cox 28 Fair, Brown, and Trembling 英国和爱尔兰 · 1890 · Cox 29 Katie Woodencloak 斯堪的纳维亚 · 1888 · Cox 30 Papalluga, or the Golden Slipper 巴尔干 · 1874 · Cox 31 Popelusa 奥匈帝国 · 1880 · Cox 32 Manndottere i Grisehusi 斯堪的纳维亚 · 1870 · Cox 33 La Brutta Cenerelle 意大利 · 1882 · Cox 34 The Red Calf 英国和爱尔兰 · Cox 35 无题 俄罗斯帝国 · 1862 · Cox 36 Aschenputtel 德国 · Cox 37 Stifdatteren 斯堪的纳维亚 · 1884 · Cox 38 Ludse Lurvehætt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39 Den hvide Hund, el. Put i Gryd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40 Den lille Handsk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41 Askepot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42 Guldskoen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43 Mette Træhætt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44 Den lille røde Kalv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45 Hasselbroder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46 Mette Skindkjol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47 Hanen og Hønen der gik til Things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48 The Three Sisters 德国 · 1825 · Cox 49 Aschenputtel 巴尔干 · 1864 · Cox 50 La Cenerentola 意大利 · 1877 · Cox 51 El pumo de uoro e la Conçaçenara 奥匈帝国 · 1888 · Cox 52 Aschenbrödel 塞浦路斯 · 1870 · Cox 53 Aschenzuttel 巴尔干 · 1854 · Cox 54 Zamarashka 俄罗斯帝国 · 1860 · Cox 55 Finette Aschenbrödel 法国 · 1845 · Cox 56 The Mysterious Lady of the Fir-tree 俄罗斯帝国 · 1885 · Cox 57 The Princess with the Pigskin Cloak 俄罗斯帝国 · 1887 · Cox 58 Den lille Guldsko 斯堪的纳维亚 · 1888 · Cox 59 Guldskoen 斯堪的纳维亚 · 1890 · Cox 60 Den lille Guldsko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61 Askenbasken, der blev Dronning 斯堪的纳维亚 · 1881 · Cox 62 Pisk-i-Ask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63 Pisk-i-Ask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64 Guldskoen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65 Fedte-Mett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66 Tahier-Tahaer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67 Histoire de Con Tâm et de Con Câm 越南（安南） · 1886 · Cox 68 Kajong and Halœk 越南（安南） · 1887 · Cox 69 Von dem Mädchen das eine Hexe zur Stiefmutter hatte 奥匈帝国 · 1882 · Cox 70 Le Chat Noir 法国 · 1887 · Cox 71 La Ventafochs 西班牙和葡萄牙 · 1871 · Cox 72 无题 冰岛 · 1860 · Cox 73 Aschengrittel 德国 · Cox 74 Eschenfidle 德国 · Cox 75 La Cenicienta 西班牙和葡萄牙 · Cox 76 Fjøs-Lubba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77 Kælldottera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78 Manddottera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79 Aaskepot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80 Kaddedotteri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81 Lita Kjersti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82 Kari Trestakk (1)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83 Kari Trestakk (2)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84 Kari Trestakk (3)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85 Kari Trestakk (4)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86 Sjukdottera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87 O Popelušce 奥匈帝国 · 1857 · Cox 88 The Hearth Cat 西班牙和葡萄牙 · Cox 89 The Maiden and the Fish 西班牙和葡萄牙 · Cox 90 Cendrillon 法国 · 1697 · Cox 91 La Pecorella 西西里 · Cox 92 Rashin Coatie 英国和爱尔兰 · Cox 93 The Story of an Orphan 奥匈帝国 · Cox 94 The Wonderful Birch 俄罗斯帝国 · 1871 · Cox 95 The Marvellous Oak 俄罗斯帝国 · 1871 · Cox 96 The Three Sisters 俄罗斯帝国 · 1871 · Cox 97 Cinderella 斯堪的纳维亚 · 1887 · Cox 98 Le Taureau Bleu 法国 · 1880 · Cox 99 Den lille Sko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00 无题 俄罗斯帝国 · Cox 101 无题 俄罗斯帝国 · Cox 102 The Beggar's Daughter Housed Free 俄罗斯帝国 · Cox 103 The Two Young Ladies and Cinderella 俄罗斯帝国 · Cox 104 The Servants' Places 俄罗斯帝国 · Cox 105 Cinderella 俄罗斯帝国 · Cox 106 Finette, The Swineherd 俄罗斯帝国 · Cox 107 The Swineherd 俄罗斯帝国 · Cox 108 Sikeri-Sokeri, Cowskin 俄罗斯帝国 · Cox 109 Kraake Lang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10 Die Drei Königstöchter 奥匈帝国 · 1850 · Cox 111 The Little Gold Sho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12 无题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13 Krak-Pels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14 Aske-Pjeske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15 无题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16 Fröken Skinn-pels ror i Askan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17 Kråknäbba Pelsen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18 Kråkskinns-Maja 斯堪的纳维亚 · Cox 119 Cendrillon 西印度群岛（马提尼克） · Cox 120 无题 斯堪的纳维亚 · 1873 · Cox 121 La Cenerentola 意大利 · 1879 · Cox 122 Van den Koning en van Jenne zijn zoet Liefken 比利时 · Cox 123 La Cuzza tzenere 奥匈帝国 · Cox 124 The Three Sisters 奥匈帝国 · 1860 · Cox 125 The Oak-tree and the Sheepskin 俄罗斯帝国 · 1850 · Cox 126 Cinderella 巴尔干 · 1880 · Cox 127 The Three Sisters 奥匈帝国 · 1852 · Cox 128 The Orphan and the Fairy 俄罗斯帝国 · Cox 129 无题 奥匈帝国 · Cox 130 Bapkhadi 印度 · 1891 · Cox 307 La Maestra e la Figliastra 撒丁岛 · 1890 · Cox 308 The young Countess and the Water-nymph. 德国 · 1852 · Cox 309 La Cendrouse 法国 · 1891 · Cox 310 ## 来源 Marian Roalfe Cox, Cinderella: Three Hundred and Forty-Five Variants of Cinderella, Catskin, and Cap o' Rushes , Folk-Lore Society, London, 1893，安德鲁·朗作序。[archive.org](https://archive.org/details/cinderellathreeh00coxmuoft)（多伦多大学藏本；缺页据[康奈尔藏本](https://archive.org/details/cu31924007918299)补足）。 段成式《酉阳杂俎》续集卷一〈支诺皋上〉。[维基文库，四库全书本](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9%85%89%E9%99%BD%E9%9B%9C%E7%88%BC_(%E5%9B%9B%E5%BA%AB%E5%85%A8%E6%9B%B8%E6%9C%AC)/%E7%BA%8C%E9%9B%86%E5%8D%B701)。卒年863：[中国历代人物传记资料库](https://cbdb.fas.harvard.edu/cbdbapi/person.php?id=21751)。同卷记有会昌五年（845）之事，可知成书在此之后。 Fay Beauchamp, "Asian Origins of Cinderella: The Zhuang Storyteller of Guangxi", Oral Tradition 25/2 (2010), pp. 447–496. [PDF](https://journal.oraltradition.org/wp-content/uploads/files/articles/25ii/10_25.2.pdf). 南方熊楠「西暦九世紀の支那書に載たる「シンダレラ」物語」，《东京人类学会杂志》26卷300号（1911年3月），215–228页。[doi:10.1537/ase1887.26.215](https://doi.org/10.1537/ase1887.26.215)。 刘锡诚〈[周作人的故事研究](https://blog.sina.com.cn/s/blog_6312a10e0103003s.html)〉，述及周作人〈古童话释义〉（1914）。Arthur Waley, "The Chinese Cinderella Story", Folklore 58/1 (1947), pp. 226–238, [doi](https://doi.org/10.1080/0015587x.1947.9717844)。 斯特拉波《地理学》17.1.33，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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