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可·波罗去了中国，谁做了反向的旅程？

*七次走出中国的旅程，399–1433*

399至1433年间，大致相当于欧洲的中世纪，来自中国的旅行者穿越了以死者白骨为路标的沙漠，告诉成吉思汗世上没有长生不老药，为英格兰国王主持圣餐，并为皇帝带回一头长颈鹿。他们大多把所见所闻写了下来。

Marius Comper · 2026年9月17日

## 从长安到波尔多，从南京到摩加迪沙

马可·波罗1271年离开威尼斯，1275年到达中国。他的书成了欧洲人眼中东方旅行者的样子。而在他到来之前，从中国向西出发的旅行者，已有近九百年的历史。

地图随阅读呈现每条路线：实线穿过文本提到的地点，虚线表示顺序或路径不确定的路段。里程按这些地点量计，实际旅程只会更长。

## I. 法显 (法顯)

*399年–约412年 · 佛教僧人，在外约14年*

- 在外时间: 约14年
- 地图上: 17,300 km (至少，按所经地点计)
- 一处细节: 走过“近三十”国

399年，佛教僧人法显与四位同伴离开长安。当时中国寺院只有戒律的残篇，他想从印度带回完整的经律。

出敦煌后，一行人穿越沙漠，法显只用一句话形容：空中无飞鸟，地上无走兽，唯以死者枯骨为路标。

他走了六年才到中印度，又住了六年，在恒河畔的旧都华氏城抄经。随后他沿恒河而下，到达海港多摩梨帝，又在那里抄经两年，乘船去了斯里兰卡。在岛上一座寺院里，他看见一位商人供奉了一柄中国产的白绢扇，不禁落泪：同伴或死或留，他已多年没见过家乡的东西。

归途几乎要了他的命。风暴把船吹了十三天，在海上漂了九十多天后，到达他称为“耶婆提”的一座岛，可能是爪哇或苏门答腊。下一条船开往广州，船上的婆罗门把坏天气怪到这个佛教僧人头上，要把他放在一座岛上。他的施主不答应。船员迷了路，淡水几乎喝完，八十多天后在山东海岸登岸，偏北1500多公里。

他的记述以计数作结：所经之国，“近三十”。他把全程写下来，让后人知道他的所见。

**同期:** 410年，法显在印度或斯里兰卡时，西哥特人攻陷了罗马。

## II. 玄奘 (玄奘)

*629年–645年 · 佛教僧人，在外16年*

- 在外时间: 16年
- 地图上: 17,800 km (至少，按所经地点计)
- 一处细节: 带回657部经，用20匹马驮载

629年，玄奘未经许可出发。唐朝初立，边境封闭，百姓不得出国。凉州都督听说有个僧人要西行，劝他回长安。

出最后一座烽燧，进入沙漠，他失手掉了水囊。“可供行走1000里的水，顷刻尽失，”他的传记写道。他往回走，走了几公里又停下，转身向西，因为他已发誓，不到印度，绝不东行一步。四夜五日，他滴水未进。第五夜，马突然离开正道，把他带到一片有草有水的地方。

他经高昌，翻天山，到撒马尔罕，越兴都库什。在巴米扬，他记述了一尊崖壁上的立佛，“高140或150英尺”，“金色晃曜”。巴米扬大佛一直立到2001年三月，被塔利班炸毁。

他在那烂陀住了多年，据传记，那里常住僧人约10000人，又南行至建志城。645年归国时，他带回657部经，装了二十匹马。余生都用来翻译这些经。

九百年后，他的旅程成了*《西游记》*的题材：1592年刊行的小说，写一个僧人在猴王护卫下去印度取经。

**同期:** 632年，玄奘出发三年后，先知穆罕默德在麦地那去世。

## III. 杜环 (杜環)

*751年–762年 · 士兵、战俘，在哈里发治下11年*

- 在外时间: 11年
- 地图上: 未计量
- 一处细节: 在库法发现中国画工与织工

其路线顺序已不可考，图上线条连接他记述过的地点。

杜环并非为探险而出发。751年，他随高仙芝将军的军队西进，据他一位亲戚所写，到达了“西海”。史学家认为，这意味着他在怛罗斯之战中被俘——那一战，阿拉伯军队击败了唐军。此后十一年，他辗转于哈里发治下的土地。

在库法（今伊拉克境内），他记述当地人“一日五次礼拜上天”，不饮酒，不听乐，每七日，首领登上高座，在可容数万人的礼拜堂里向信众宣讲。他还见到了鸵鸟，“足如驼足”的鸟。

他在那里也见到了中国人，并记下了名字：京城一带的画工樊淑、刘泚，河东的两名丝织工，其中一人叫吕礼。

约762年，他乘商船归国，在广州登岸。他的书已经亡佚。约1500字得以留存，因为亲戚杜佑把它们抄进了801年成书的一部类书。

杜环在库法的中文记录:

- 樊淑 · 劉泚: 京城一带的画工
- 呂禮: 河东的丝织工
- 一日五時禮天: “一日五次礼拜上天”

**同期:** 762年，杜环启程归国之年，哈里发曼苏尔开始营建巴格达。

## IV. 长春 (長春)

*1220年–1224年 · 道教大师，70多岁时应成吉思汗之召*

- 在外时间: 4年
- 地图上: 10,900 km (至少，按所经地点计)
- 一处细节: 西行路上“20000余里”

1219年，正在中亚征战的成吉思汗派一名持金牌的使者，去山东请道教大师丘处机，号长春。长春时年70多岁。1220年，他率十九名弟子出发。

此行两年：穿越蒙古，翻越阿尔泰山，经过撒马尔罕，进入兴都库什山，到达汗王驻地。弟子李志常把一切都记了下来：山口的雪、撒马尔罕的花园、在克鲁伦河畔看到的日食。

1222年五月，成吉思汗请他坐下，赐饭，问道：“有长生之药乎？”长春答道：“有卫生之道，无长生之药。”汗王称赞他诚实。

1221年西行前，他告诉弟子三年后回来。他于1224年归来。

**同期:** 1223年，同一次西征的蒙古将领在卡尔卡河畔击败了罗斯诸王公与钦察人。

## V. 拉班·扫马 (掃馬)

*约1275年–1288年 · 北京基督教修士，出使欧洲*

- 在外时间: 再未归来
- 地图上: 18,200 km (至少，按所经地点计)
- 一处细节: 致教宗及法、英两国国王的书信

扫马是出生于汗八里（今北京）的基督教修士。汗八里是蒙古都城。他属东方教会，说一种突厥语；当时的叙利亚语作家称他和弟子马可为畏兀儿人。1270年代，两人出发前往耶路撒冷朝圣。

他们没能走到，因为战事封锁了道路。马可被选为东方教会宗主教，1287年，统治波斯的蒙古王阿尔浑派扫马出使欧洲，联络结盟，共同对抗占据耶路撒冷的马穆鲁克。

在君士坦丁堡，他参观了圣索菲亚大教堂。在那不勒斯，他登上屋顶观看了一场海战。在巴黎，法王菲利普四世向他展示了荆棘冠，他还遍访了全城学校，据他的记述，学生有30000人。在当时属英格兰的加斯科尼，爱德华一世请他主持圣餐，国王与贵族们从这位出生于北京的修士手中领了圣体。

1288年复活节，他回到罗马，从新教宗尼古拉四世手中领受圣餐。联盟终究没有结成。1294年正月，扫马死于巴格达，再也没能见到故乡。

**同期:** 1287年，扫马抵达罗马时，马可·波罗正在中国，为忽必烈效力。

## VI. 周达观 (周達觀)

*1296年–1297年 · 赴吴哥使团成员*

- 在外时间: 一年半
- 地图上: 6,900 km (至少，按所经地点计)
- 一处细节: 居留“一年有余”，著书40章

1296年，温州人周达观随元廷前一年派出的使团乘船去柬埔寨。他们春天从温州启航，不到一个月到达占城，又顶风行到秋天，才到吴哥。他住了一年多。

他记述了城门：桥两侧列54尊石巨人，扯九头蛇身，门上五尊大石佛头，面朝四方。

他看见国王手执金剑，立于象上出行，前有三五百宫女执烛开道，虽白日亦然。他还注意到贸易都由妇女经营，中国货大受欢迎，从温州漆器到泉州青瓷，而当地人最想要的豆麦，却无法从中国运去。

他也解释了中国水手为何在那里逃亡：不需衣，米易得，妇易得，屋易建，生意易做。

这部短书是关于高棉帝国日常生活的唯一传世亲历记。已知首位见过吴哥的欧洲人、葡萄牙修士安东尼奥·达马达莱娜1586年才到。

**同期:** 1295年，马可·波罗在外24年后回到威尼斯。

## VII. 郑和 (鄭和)

*1405年–1433年 · 船队统帅，七次远洋航行*

- 在外时间: 28年间7次远航
- 地图上: 20,800 km (至少，按所经地点计)
- 一处细节: “30余国”与海上“十万余里”

郑和生于云南一个穆斯林家庭。少年时被明军俘虏，净身后拨入燕王府，燕王后来成了永乐皇帝。

1405至1433年间，他七次率船队远洋。1431年，船队在长乐候北风，他命人把一篇铭文刻在石上。在这篇铭文和同年的另一篇铭文中，他写道：每次率“数万人”、乘百余艘大船，船队到达30余国，远至忽鲁谟斯、阿丹和木骨都束，渡“十万余里”的大洋，“洪涛接天，巨浪如山”。

船队带回了各国的贡物：忽鲁谟斯的狮子与豹，木骨都束的斑马，卜剌哇的鸵鸟，阿丹的长颈鹿，铭文中以其阿拉伯语名字 *zurafa* 记录，又认作中国的神兽*麒麟*（qilin）。1414年，一头长颈鹿已先从榜葛剌到达宫廷，献给皇帝为*麒麟*，视为圣君之瑞，皇帝却如历史学家萨莉·丘奇（Sally K. Church）所写，把这个祥瑞看淡了。

1433年之后，远航停止。郑和可能死于最后一次远航，或许就在古里。他首支船队驶往古里93年之后，瓦斯科·达伽马的船队在同一港口抛锚。

**同期:** 1405年，首支船队启航时，瓦拉几亚由老米尔恰统治。1415年，葡萄牙人攻占了北非的休达。

## 谁先到？

六组对阵：一位来自中国的旅行者，一位欧洲人。猜欧洲人到得更早还是更晚。

1. **古里（印度）.** 1405年，郑和首支船队驶往古里。 瓦斯科·达伽马到达古里更早还是更晚？ *晚：1498年，比郑和首支船队出发晚了93年。*
2. **撒马尔罕.** 约630年，玄奘经过撒马尔罕。 亚历山大大帝到达撒马尔罕更早还是更晚？ *早：他于前329年攻占该城，早了近960年。*
3. **斯里兰卡.** 约410年，法显到达斯里兰卡。 马可·波罗到达斯里兰卡更早还是更晚？ *晚：他约1292年到此，晚了约880年。*
4. **华氏城（巴特那，印度）.** 约405年，法显在华氏城抄经。 希腊使节麦加斯梯尼（出使旃陀罗笈多王廷）到得更早还是更晚？ *早：他约死于前290年，故到此早了约700年。*
5. **吴哥（柬埔寨）.** 1296年，周达观到达吴哥。 已知首位见过吴哥的欧洲人到得更早还是更晚？ *晚：葡萄牙修士安东尼奥·达马达莱娜1586年到达，晚了290年。*
6. **罗马与北京.** 1287年，从北京出发的扫马到达罗马。 从威尼斯出发的马可·波罗到达中国更早还是更晚？ *早：1275年，早了12年。*

## 他们走了多远

里程按文本所提地点在地图上量计，故均为下限。郑和只计一条航线，即按其碑文所记最远港口的外航程，尽管他七次往返。

| 旅行者 | 地图里程，至少（公里） | 时间 |
| --- | ---: | --- |
| 法显 | 17,300 | 约14年 |
| 玄奘 | 17,800 | 16年 |
| 杜环 | 未计量 | 11年 |
| 长春 | 10,900 | 4年 |
| 拉班·扫马 | 18,200 | 再未归来 |
| 周达观 | 6,900 | 一年半 |
| 郑和 | 20,800 | 28年间7次远航 |

六条路线加起来超过90000公里，是地球赤道周长的两倍多。杜环的路线因顺序不明，未计量。

## 没有发生的事

### 郑和没有发现美洲。

加文·孟席斯在2002年出版的*《1421》*中声称，中国船队曾环航世界，到达美洲。史学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罗伯特·芬利在*《世界历史杂志》*上指出，该书的论证建立在曲解史料与臆测之上。

### 他的宝船大概没有130米长。

*《明史》*成书已是1739年，记宝船长44*丈*，按换算合117至134米。许多史学家与船舶工程师怀疑木船造到这个尺寸无法远洋，认为最大的约60至75米。这就是郑和一章采用其碑文数字的原因。

### 玄奘没有猴子。

在*《西游记》*中护卫他的猴王、猪和沙僧，都是其去世900多年后刊行的小说里的虚构人物。真正的旅程——独穿沙漠，断水求生——记在他弟子写的传记里。

## 资料与方法

每章依据旅行者本人或身边人所写的文本，读的是19世纪和20世纪已入公有领域的英译本，或直接读中文。杜环、周达观的引文与郑和碑文引文，为本页新译自中文。

路线穿过这些文本提到的地点，绘于 Natural Earth 底图上。海上或山口的中间点只为让线条行于水上或谷中，不代表实际路线。里程按地表距离量计，舍去百公里以下零数。

### 法显

- [法显 *《佛国记》*（*A Record of Buddhistic Kingdoms*），詹姆斯·莱格译，牛津，1886年（Project Gutenberg）](https://www.gutenberg.org/ebooks/2124)
- [法顯，《佛國記》（Wikisource，中文）](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4%BD%9B%E5%9C%8B%E8%A8%98)

### 玄奘

- [慧立 *《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The Life of Hiuen-Tsiang*），塞缪尔·比尔译，伦敦，1911年（Internet Archive）](https://archive.org/details/lifeofhiuentsian030569mbp)
- [玄奘 *《大唐西域记》*（*Si-yu-ki. Buddhist Records of the Western World*），塞缪尔·比尔译，伦敦，1884年（Internet Archive）](https://archive.org/details/siyukibuddhistre01hsuoft)
- [UNESCO，巴米扬谷地文化景观与考古遗址](https://whc.unesco.org/en/list/208/)
- [《大英百科全书》，*《西游记》*](https://www.britannica.com/topic/Journey-to-the-West)

### 杜环

- [杜佑，《通典》，卷191、卷193（Wikisource，中文）](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9%80%9A%E5%85%B8/%E5%8D%B7193)
- [维基百科，*《经行记》*词条](https://en.wikipedia.org/wiki/Jingxingji)
- [维基百科，*《通典》*词条](https://en.wikipedia.org/wiki/Tongdian)
- [《大英百科全书》，巴格达](https://www.britannica.com/place/Baghdad)

### 长春

- [李志常《长春真人西游记》（英译 *Si yu ki*），见 E. Bretschneider《东亚史料中世纪研究》（*Mediaeval Researches from Eastern Asiatic Sources*）卷1，伦敦，1888年（Internet Archive）](https://archive.org/details/india.history.resource.88434)
- [《大英百科全书》，卡尔卡河之战](https://www.britannica.com/event/Battle-of-the-Kalka-River)

### 拉班·扫马

- [E. A. Wallis Budge，*《忽必烈汗时代的修士》*（*The Monks of Kûblâi Khân, Emperor of China*），伦敦，1928年（Internet Archive）](https://archive.org/details/monksofkublaikha0000eawa)
- [《大英百科全书》，马可·波罗](https://www.britannica.com/biography/Marco-Polo)

### 周达观

- [周達觀，《真臘風土記》（Wikisource，中文）](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7%9C%9F%E8%87%98%E9%A2%A8%E5%9C%9F%E8%A8%98)
- [维基百科，*《柬埔寨风俗》*（The Customs of Cambodia）](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Customs_of_Cambodia)
- [维基百科，安东尼奥·达马达莱娜](https://en.wikipedia.org/wiki/Ant%C3%B3nio_da_Madalena)

### 郑和

- [鄭和等，《天妃之神靈應記》，长乐碑，1431年（Wikisource，中文）](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5%A4%A9%E5%A6%83%E4%B9%8B%E7%A5%9E%E9%9D%88%E6%87%89%E8%A8%98)
- [鄭和等，《婁東劉家港天妃宮石刻通番事蹟記》，刘家港碑，1431年（Wikisource，中文）](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5%A9%81%E6%9D%B1%E5%8A%89%E5%AE%B6%E6%B8%AF%E5%A4%A9%E5%A6%83%E5%AE%AE%E7%9F%B3%E5%88%BB%E9%80%9A%E7%95%AA%E4%BA%8B%E8%B9%9F%E8%A8%98)
- [维基百科，郑和](https://en.wikipedia.org/wiki/Zheng_He)
- [《史密森尼杂志》，“1400年代中国的长颈鹿奇闻”](https://www.smithsonianmag.com/smart-news/peculiar-story-giraffes-medieval-china-180963737/)
- [维基百科，中国宝船（尺寸与估计）](https://en.wikipedia.org/wiki/Chinese_treasure_ship)
- [*《达伽马首次航行日记，1497–1499》*（A Journal of the First Voyage of Vasco da Gama），E. G. Ravenstein 译，伦敦，1898年（Project Gutenberg）](https://www.gutenberg.org/ebooks/46440)
- [罗伯特·芬利，“如何不（重）写世界史：孟席斯与中国人发现美洲”（“How Not to (Re)Write World History: Gavin Menzies and the Chinese Discovery of America”），*《世界历史杂志》*15卷2期，2004年](https://muse.jhu.edu/issue/9157)

### “谁先到？”游戏

- [《大英百科全书》，撒马尔罕（亚历山大大帝，前329年）](https://www.britannica.com/place/Samarkand-Uzbekistan)
- [《大英百科全书》，麦加斯梯尼](https://www.britannica.com/biography/Megasthenes)
- [《大英百科全书》，瓦斯科·达伽马](https://www.britannica.com/biography/Vasco-da-Gama)

### 地图

- [Natural Earth，1:50m 国家、湖泊、河流与自然地理区（公有领域）](https://www.naturalearthdat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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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arius Comper](https://mariuscomper.uk/) · https://mariuscomper.uk/exploratori-chinezi/z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