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76年，俄国使臣尼果赖为何未获康熙敕书？

*一次出使，两种记载*

康熙十五年（1676）夏，俄国使臣斯帕法里在北京住了三个半月，《清圣祖实录》称他“尼果賴”。《实录》只留下四条：他“入貢方物”，又因“不嫻典禮，不便給與敕書”。敕书是皇帝颁给臣下和藩属的文书；俄方想要的，是君主对君主的平等回书。使臣自己的出使报告，却按日写了一百多页。据报告，朝廷口头告诉他不写回书的两个缘由：他不肯跪受回赐，俄方也没有遣还清廷索要的根特木尔；次日又说明，回书只能照“贡”的成例来写。他没有接受。

马里乌斯·孔佩尔（Marius Comper）· 2026年9月17日初版，10月4日重写

## 在京三个半月：逐日对读

使臣全名尼古拉·加夫里洛维奇·斯帕法里，本姓米列斯库，约1636年生于摩尔达维亚。摩尔达维亚是喀尔巴阡山以东的历史公国，当时受奥斯曼帝国宗主权约束，其历史疆域今分属罗马尼亚、摩尔多瓦共和国和乌克兰；他出生的瓦斯卢伊一带今属罗马尼亚。他早年在君士坦丁堡求学，通希腊文、拉丁文，后来流亡柏林、斯德哥尔摩，1671年到莫斯科，在外务衙门当翻译。1675年，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派他出使中国，要谈的是通商，以及两国往来文书用什么文字、怎样称呼对方君主。

斯帕法里，中文论著中也称米列斯库，罗马尼亚姓名为Nicolae Milescu。他在京三个半月，这段经历主要见于两种文献。一是使团提交俄国外务衙门的正式出使报告（статейный список），按日期记述行程、交涉和答复；中译见《十七世纪俄中关系》第一卷。报告随蒙古人的叫法，称清朝皇帝为“汗”或“博格德汗”。二是《清圣祖实录》，康熙去世后据档案纂修，其中与使团直接相关的只有四条，夹在三藩战事的奏报之间。下文逐一对读，并标出俄历、公历和中历三种日期。

配图是《康熙南巡图》第十二卷，绘于1691至1698年间，表现康熙二十八年（1689）第二次南巡后銮驾回京的场景，画的是从永定门到宫城的一段中轴线。本页截取其中正阳门至太和殿一带，作为阅读1676年使团记载的空间参照；《实录》记皇帝视朝、使臣行礼，正在太和殿。俄方报告描述了门、院落和台阶，却没有写出它们的汉文名称，所以下文与画卷的对应只是比定。

### 进京：国书不肯先交

*1676年5月15日（俄历） · 公历：1676年5月25日 · 中历：康熙十五年四月十三*

**使臣的报告**

官员要他先交出沙皇国书，以便觐见前阅看。使臣答称只能面呈皇帝，并说沙皇早已从前一位使臣那里得知，这里有“傲慢的规矩”，接待使臣不依应有的礼遇，“违背各国通行的法则”。双方为此相持三周。使团的住处有兵看守；天热水劣，半数人病倒；看守卖给他们食物，要价三倍。

担任拉丁语通事的，是在钦天监供职的耶稣会士南怀仁（Ferdinand Verbiest，出生于今比利时境内的佛兰德地区）。据报告，南怀仁告诉他：别国送来的礼物，这里一律称作“贡”；回给外国君主的文书，口气“如同主人写给仆人”。随后又让他在圣像前起誓，出中国之前，这些话不得对人说，也不得写下来。

**《实录》**

《实录》未记使团抵京。

*画卷：正阳门，内城的正南门。据报告，使团是从北面的城门入城的，没有写出门名。*

### 国书交给大臣，放上铺黄的方桌

*1676年6月5日（俄历） · 公历：1676年6月15日 · 中历：康熙十五年五月丙戌（五月初五）*

**使臣的报告**

书吏捧国书，礼物由宫中差役用桌案抬着。使臣在标有皇帝名号的柱子前下马，步行穿过多重门，进入一座殿内。殿中设一张方桌，上覆黄色铺盖；报告称，这是“别人都不敢用的颜色”。他从书吏手中接过国书，一位大臣又从他手中接过去，放在方桌上。使臣一言未发，退出。

当天朝廷就派人来问，进献的矛隼（中国旧称海东青）是怎样捕到的。十天后，报告又写到放国书的那处广场：那里站着七头象，左三右四，有几头背上驮着镀金的亭子。

**《实录》**

鄂羅斯察漢汗遣其臣尼果賴……入貢方物

《实录》在这一天下，把沙皇的礼物记作“入貢方物”。

*画卷：午门前广场，画家在这里画满了列班的官员和仪仗用象。报告提到一处有象的广场，没有写出名称，不能据此确定递交国书的位置。*

### “拜得快，没有拜到地”

*1676年6月15日（俄历） · 公历：1676年6月25日 · 中历：康熙十五年五月丙申（五月十五）*

**使臣的报告**

天亮前一小时，有人提着纸灯笼来接，领他穿过三道门、三道墙。两侧各有数十名官员出列示范：三次跪下，九次以头触地，前后约一刻钟。随后鸣鞭三通，每通三响，奏乐，击钟鼓，赞礼官高声唱赞。使团的人排成四列。

报告写道，使臣“拜得快，没有拜到地”。官员通过南怀仁传话，要他像方才那几位一样，慢些拜，拜到地。他回答说，那些人是博格德汗的奴仆，懂得怎样叩拜，“我们不是博格德汗的奴仆，按我们所知的方式行礼”。据报告，行礼处离皇帝的座位约四十俄丈，合八十五米左右，从那里既看不见宝座，也看不见皇帝。

**《实录》**

次鄂羅斯察漢汗進貢使臣等行禮

只此一句。礼行得如何，《实录》没有写。

*画卷：太和门及其内侧广场，画中为云气所遮。这一带可能与报告所述行礼场景相对应，具体位置尚不能确定。*

### 离宝座八俄丈

*1676年6月15日（俄历） · 公历：1676年6月25日 · 中历：康熙十五年五月丙申（五月十五）*

**使臣的报告**

有近臣下来传唤，叫他快跑，说这里的规矩是皇帝召见要趋步而进。他说自己没有跑的习惯，缓步登上约二十级的汉白玉台阶。官员要他一叩到地，报告只写：“使臣拜了一次，坐到垫子上”，像土耳其人那样盘腿而坐。

从座位到宝座“约八俄丈”，合十七米左右，“看皇帝看得很清楚”：年轻，脸上有麻点，据说二十三岁；这是虚岁，周岁二十二。席间赐茶，茶里煮了酥油和奶，用黄色大木碗盛着。饮毕，皇帝起身，回后面的宫殿去了。

**《实录》**

次鄂羅斯察漢汗進貢使臣等行禮

还是这一条。垫子、奶茶、八俄丈，《实录》都没有提。

*画卷：太和殿的三层汉白玉台基和殿顶，半隐在云中。*

### 康熙问他是否学过三角学

*可能为1676年7月19日（俄历） · 公历：可能为1676年7月29日 · 中历：康熙十五年六月*

**使臣的报告**

第二次召见在皇帝日常起居的宫殿。报告这一段开头残缺，最可能的日期是俄历7月19日。这一次，报告记载使团“照先前那样”三次跪下、九次俯首；入座前，又按要求行了一次礼。殿内坐着约三百名官员，帽上插孔雀翎。

一位内阁大学士（报告称колай，即汉语“阁老”）和两名耶稣会士跪听皇帝问话，然后走到使臣跟前，低声要他也跪下。问的是：沙皇是否安好？年岁多大，在位多久？使臣本人多大年纪？是否学过哲学、数学和三角学？使臣回答，离开时沙皇“康健”。其实阿列克谢已经去世五个多月。席间赐给俄国人的是葡萄酒，报告说是耶稣会士每年为皇帝酿的。

**《实录》**

《实录》六月无俄罗斯事。

*画卷：到此为止。皇帝起居的内廷在云气之后，画家没有画。*

### 议政王大臣议覆

*1676年7月30日（俄历） · 公历：1676年8月9日 · 中历：康熙十五年七月辛巳（七月初一）*

**使臣的报告**

俄方报告没有记载清廷当天的议覆。不过使臣已经知道朝廷要什么。俄历6月28日，南怀仁关起门来，把康熙九年致沙皇的那封满文书信念给他听；这封信在莫斯科放了几年，没有人能读。信里要的是一个人：根特木尔（《实录》作根忒木爾）。他是清廷要求俄方遣还的首领，1667年投向俄方，俄方文献称他的部众为“通古斯人”。南怀仁说，这事若被人知道，他要掉脑袋。

**《实录》**

其使臣尼果賴不嫻典禮，不便給與敕書

同一条还写明：须遣还根特木尔，另派使臣，遵中国之礼。

*画卷：午门。议政的地点，《实录》未载，这里只是顺着画卷往下看。*

### 回赐之物与泥地

*1676年8月13日至16日（俄历） · 公历：1676年8月23日至26日 · 中历：康熙十五年七月十五至十八*

**使臣的报告**

俄历8月13日天亮前，他被叫进“红城”（报告对皇帝所居宫城的称呼）。下着雨。在当初交国书的那道门前，官员要他跪下领受皇帝回赐沙皇的礼物；报告特意注明“那地方还有泥”。他不肯，说只有臣民才这样领受君主的赏赐，地位相当的君主之间，应当“照普天下通行的办法”授受。已经列入清单的礼物又被收了回去。

三天后，礼物还是交给了他，他站着接受。

**《实录》**

賜鄂羅斯察漢汗使臣等鞍馬袍服等物

《实录》把赏赐系于七月初一，即议定之日。据俄方报告，使臣本人领到带鞍辔的小马一匹和袍、靴、帽等物，是在俄历8月16日，与“鞍馬袍服”相合；此前三天争执的，是皇帝回赐沙皇的那一份。

*画卷：又回到午门前的广场。*

### 雨中跪了两个多小时

*1676年8月29日至31日（俄历） · 公历：1676年9月8日至10日 · 中历：康熙十五年八月初一至初三*

**使臣的报告**

俄历8月29日，大臣通过通事向他口头宣示答复，地点在露天的石地上。随员劝他跪，他也跪了，身下垫着垫子。大臣说，皇帝不给沙皇写回书，缘由有二：一是使臣不听从安排，没有跪受回赐；二是即便写信，说的也无非是遣还根特木尔，这在前一封信里已经写过；沙皇至今没有把人送来，皇帝便不再写。此后不但不再回文，俄方的使臣和商人也一概不接纳，除非办到三件事：派使臣把根特木尔送来；来使须“照我们的规矩，叫怎样做就怎样做”；约束边境上的人，不得生事。报告写道：“有些人几乎站不起来，因为在雨里、在石头上跪了两个多钟头。”

俄历8月30日，一位阁老登门，礼数周到，向他说明：使臣若肯照这里的成例接受回书，回书的写法有三条。皇帝给任何君主回文，都是“自至高宝座致于下位”；沙皇的礼物称“贡”（俄文作дань或ясак）；皇帝的回赐称“恩赏”。次日，使臣答复：接受这样的文书，等于把本国君主、国家和使团都置于臣属地位，他不能接受。

**《实录》**

无记载。不给敕书一事，七月初一的议覆已经定下，理由只有“不嫻典禮”一条；遣还根特木尔，在那一条里是“照常贸易”的条件。使臣拒绝跪受回赐，是此后两周的事，《实录》未载。

*画卷：午门前列班的官员。报告没有说使团跪在哪一处院落。*

### 没有敕书，离京

*1676年9月1日（俄历） · 公历：1676年9月11日 · 中历：康熙十五年八月初四*

**使臣的报告**

这天傍晚前四个小时，他出了北京城。城里城外，装载沙皇财物的大车坏了许多辆。回到莫斯科，已是一年零四个月之后。

**《实录》**

《实录》未记使团离京。

**十年后：《平定罗刹方略》**

曾諭鄂羅斯察罕汗來使尼果來等撤回其衆，自後竟不復奏

康熙二十五年（1686）的谕旨这样回顾这次交涉：曾命尼果来（即尼果赖）等转达，要俄方撤回其众，此后一直没有回音。“撤回其衆”的说法，不见于《实录》康熙十五年的四条。

*画卷：正阳门。报告未说明使团离京时经过哪座城门。*

## 《实录》中的四条使团记载

《清圣祖实录》卷六十、卷六十一中，与此次使团直接相关的记载共四条，正文合计227字（不计标点）。下面竖排，自右向左，旁附说明。

- **五月丙戌（初五）· 俄历6月5日**：鄂羅斯察漢汗遣其臣尼果賴罕伯理爾鄂維策入貢方物。奏稱：鄂羅斯僻處遠方，從古未通中國，不識中國文義，不諳奏疏儀式，今特向化輸誠，願通貢使。得旨：鄂羅斯國所處甚遠，誠心向化，特遣其臣貢獻方物，甚屬可嘉。所奏之處，議政王大臣等議奏。

  《实录》将此次来使记为“入貢方物”，并将其奏称概括为：俄国远处一方，以往未通中国，不通晓中国文书的含义和奏疏格式，如今“向化輸誠，願通貢使”。得旨嘉许，所奏各事交议政王大臣议奏。

- **五月丙申（十五）· 俄历6月15日**：上御太和殿視朝。文武升轉各官謝恩。次鄂羅斯察漢汗進貢使臣等行禮。

  皇帝御太和殿视朝，升转各官谢恩之后，俄罗斯使臣等行礼。只此一句，没有写礼行得如何。

- **七月辛巳（初一）· 俄历7月30日**：議政王大臣等遵諭議覆：鄂羅斯察漢汗向化入貢，應行賞賚。其使臣尼果賴不嫻典禮，不便給與敕書。應令理藩院諭來使云：爾主欲通和好，應將本朝逋逃根忒木爾遣還，另簡使臣，遵中國禮行，方許照常貿易。從之。

  议政王大臣议覆认为，应予赏赐，但使臣不熟悉典礼，不宜给与敕书；并由理藩院告知来使，须遣还根特木尔，另选使臣，遵行中国礼仪，方许照常贸易。皇帝批准了这一议覆。

- **同日**：賜鄂羅斯察漢汗使臣等鞍馬袍服等物。

  赐使臣等鞍马、袍服等物。


“察漢汗”就是沙皇，译自蒙古语的“白汗”（čaγan qaγan）。俄方报告里也有对应的说法：皇帝问的是“白沙皇”是否安好；俄国人则随蒙古人称清朝皇帝为“博格德汗”。使臣那一长串名字“尼果賴罕伯理爾鄂維策”，据阿拉腾奥其尔的考订，即尼古拉·加夫里洛维奇，是名字加父称。

与“入贡”一条同在五月的，还有南怀仁的一道奏疏：他以钦天监治理历法的身份，报告钦天监官员登台测验五月朔日食的结果。这位通事的名字，就这样和他为之传译的使团出现在同一卷里。这两卷的其余篇幅，大半是南方战事的奏报。

第二条与俄方报告在日期上完全吻合。丙申是五月十五，公历1676年6月25日，即莫斯科所用儒略历的6月15日。旧时传记中流传的“7月16日初次觐见”一说，出自1909年的《俄国人名辞典》（Русский биографический словарь）；查报告原文，7月16日那天，朝廷只是来问使团里有没有会游泳潜水的人。

两份材料各有立场。出使报告须向俄国朝廷说明交涉经过，也包含使臣对自身行为的解释和辩护。《实录》则是康熙去世后据档案纂修的官书，雍正元年（1723）开馆，九年十二月（1732年初）告成，记事有其制度性取舍。

### 同一天，三种历法

| | 俄历 | 公历 | 中历 |
| --- | --- | --- | --- |
| 国书交给大臣，放上铺黄的方桌 | 1676年6月5日 | 1676年6月15日 | 康熙十五年五月丙戌（五月初五） |
| “拜得快，没有拜到地” | 1676年6月15日 | 1676年6月25日 | 康熙十五年五月丙申（五月十五） |
| 议政王大臣议覆 | 1676年7月30日 | 1676年8月9日 | 康熙十五年七月辛巳（七月初一） |

当时俄国使用儒略历，比公历落后十天；清朝行用时宪历，以干支纪日。《实录》的干支日期，本文已逐日换算成公历。

## 居间的人：南怀仁

南怀仁是此次使团与清廷交涉的重要译员。陈宝良、刘国敏认为，使臣所提谈判议案及清廷的答复均由他翻译；但据俄方报告，俄历8月29日的答复是经汉语、蒙古语通事转译的。据俄方报告，使臣用拉丁语口述国书的副本，由南怀仁笔录；南怀仁还对官员说，这位使臣拉丁语讲得很好，而这门语言“不经学习，谁也说不了”。

报告还记下了南怀仁私下的帮助。使团带着四封旧国书上路：这些文书在莫斯科存放多年，无人能读。其中两封出自明朝，一封为万历四十六年（1618），一封据1969年文献集的编者考订，大约在崇祯十四、十五年间（1641—1642）；另两封出自清朝，后一封即康熙九年（1670）的那封。在托博尔斯克，一个懂汉语的人译出了其中两封，另外两封只认出了皇帝的名号和年份。俄历6月23日，南怀仁带来两封较早国书的拉丁文译本；6月28日，又私下把最晚的那封念给使臣听。俄历8月9日，他在起誓保密之后说，皇帝可能为索还根特木尔而用兵，进攻雅克萨和尼布楚。使臣送给耶稣会教堂一幅包银的大天使米迦勒圣像。

上述私下交谈的具体内容，主要依据俄方报告，本文未能以清方档案逐项核实。柳若梅据报告讨论南怀仁的秘密协助；阿菲诺格诺夫（Gregory Afinogenov）认为，史料中没有任何理由让人相信他确实提供过秘密情报；高华士（Noël Golvers）则从南怀仁的外交活动和通信出发，强调其开辟西伯利亚陆路的意图：这条路比海路更短、更安全。报告本身还提到，南怀仁准备了一封致沙皇的信，连其他耶稣会士也不让知道。

## 他是怎样来到北京的

地图上的实线经过他的日记和报告中提到的地点；虚线连接他确曾到过、但没有留下路途记述的地方。日期依文书原样，为俄历。地图标示历史行程与地理区域，“蒙古高原”指自然地理区域。按图上所标地点量算，从莫斯科到北京将近8000公里。

### 摩尔达维亚，1664年以前

米列斯库出身当地贵族阶层，罗马尼亚语称boier（波雅尔）。“斯帕法里”这一称呼源于罗马尼亚宫廷职衔spătar，通常译作“执剑官”；俄国文献就用这个称呼称他。1909年的《俄国人名辞典》说他通古希腊语和近代希腊语、拉丁语、阿拉伯语、土耳其语、教会斯拉夫语、俄语和意大利语。

1660年前后，他是摩尔达维亚大公斯特凡尼察·卢普（Ștefăniță Lupu）的秘书。罗马尼亚编年史家内库尔切（Ion Neculce）在半个多世纪后记下一个传闻：米列斯库暗中写信给一位前任大公，劝他带兵回来夺位，信藏在挖空的手杖里；那人却把手杖送还卢普，卢普取出自己的佩刀，命刽子手割去了米列斯库的鼻子。1689年在莫斯科见过他的法国人拉讷维尔（La Neuville）也提到割鼻，说的却是另一个缘由：米列斯库把瓦拉几亚大公与波兰的密约泄露给了苏丹。

在君士坦丁堡，他于1661至1664年间把《旧约》从希腊文译成罗马尼亚文。法国学者皮科认为，1688年布加勒斯特刊印的《圣经》以他的译稿为底本，但书中没有署他的名字。1664年，他被迫离开奥斯曼帝国。

### 流亡，1664—1675年

他先到柏林，那里的医生尽力修补了他的鼻子，又经什切青到斯德哥尔摩。法国驻瑞典大使蓬波纳（Simon Arnauld de Pomponne）惊讶地发现，“一个离鞑靼地方那么近的人，竟如此精通各种语言”。

1671年，耶路撒冷牧首多西费（Dositheos）把他推荐给沙皇，说他“像一部年代记，天下事无所不载”。同年6月3日他带着三个仆人进入莫斯科；到1672年12月，他已是外务衙门的希腊文、拉丁文和“瓦拉几亚文”（即罗马尼亚文）翻译，年俸一百卢布。

### 西伯利亚，1675年3月至7月

1675年3月初，使团离开莫斯科（报告记为3月3日），在托博尔斯克停留五周。5月初乘三条平底船沿额尔齐斯河而下，同行的有哥萨克、一名神父，还有要献给皇帝的六只矛隼。

他从萨马罗沃写信给沙皇，说这里的夜“不过五个钟头，而且是亮的”；又在日记里说，额尔齐斯河“同多瑙河一样大、一样有名”，地理学家却只字未提。在鄂毕河上，船队遇到“山一样大的冰块”，只好靠岸，躲在原木后面。

### 贝加尔湖，1675年7月至12月

9月11日他到达贝加尔湖。他写道，“无论古代的还是当今的地理学家”都没有提到过它。水是淡的，可以叫湖；但帆船纵穿要走十到十二天，所以“哪怕是心怀妒意的地理学家”也可以称它为海。

12月4日他进入尼布楚。报告称，当地的“通古斯人”已在等候，其中就有清廷多年来一再索还的根特木尔。

### 从尼布楚到长城，1675年12月至1676年5月

12月29日，他在额尔古纳河边停了整整一天，因为天寒草少，“许多马和骆驼瘸了，人们给它们缝了鞋”。1月26日，他到达嫩江边的一处卡伦，即清军设置的边防哨所。

2月26日，朝廷派来的大臣到了；阿拉腾奥其尔等学者认定此人是礼部侍郎马喇。两人还没见面，争执就开始了：在哪里会面、谁先进门，议了七天。3月3日，使臣先进了自己的帐幕，那位大臣随后被人抬了进来。5月10日，使团到达长城。

1月底，差不多就在使团抵达嫩江的时候，沙皇阿列克谢在莫斯科去世，终年四十六岁。使臣带进北京的，是一封已故君主的国书。

### 路上的日记

- “而我，你的奴仆，如今把欧洲留在左手，那是西方；溯鄂毕河而上，驶入右手东方的亚洲。”（致沙皇的报告，萨马罗沃，1675年5月10日（俄历））
- “凡写过这些地方的人，写的都只是传闻，是道听途说，因为从来没有内行人到过那里。”（日记，1675年，谈伏尔加河与中国之间的土地）

## 后来

1678年1月5日，他回到莫斯科，前后离开了两年零十个月。保护他的大贵族马特维耶夫（Artamon Matveyev）已经失势，他的行李在途中被逐件清点。他因根特木尔交涉中的越权行为、毛皮交易及受贿等问题受到审讯。他逐条申辩；1909年的辞典说，他看来洗清了嫌疑。1683年，他“因出使中国”得到朝廷赏赐。

他写了一部五十九章的中国记述，1678年11月完稿。这部书有中译本：《中国漫记》，蒋本良、柳凤运译，中华书局1990年版，据1975年罗马尼亚文版译出。中译本的译者说明介绍了英国人巴德利关于该书借用卫匡国《中国新舆图》的指责，以及罗马尼亚文版序言对此的反驳。柳若梅认为，书中超出使臣亲身见闻的部分，几乎全都来自耶稣会传教士。

清廷并没有忘记他。康熙二十五年（1686）的谕旨里又提到“尼果來”（即尼果赖），见上文。同年俄方来文，汉文转述为：尼果来回国后，被问及此行，“但述天朝大臣以不還逋逃根特木爾等騷擾邊境爲詞”。民国初年纂修的《清史稿·邦交志》写作“帝召見其商人尼果賚，貽書察罕汗”。称使臣为“商人”，与史实不符；“貽書”一说，也与《实录》“不便給與敕書”和俄方报告都对不上，不足为据。

关于此行的得失，学者评价不一。周方银着眼于清廷在接待中出于实际利益所作的变通；苏全有则认为，礼仪之争的责任不能全归于中国一方，并严厉批评了使臣的言行。

据陈宝良、刘国敏转引的清方档案，使臣在1676年曾提出，今后皇帝行文，请兼写满文和拉丁文；俄方报告只记他索要回书的拉丁文译本。1689年，中俄签订《尼布楚条约》。谈判以拉丁语为媒介，清方由耶稣会士徐日升、张诚担任译员。

斯帕法里约在1708年卒于莫斯科。

## 传说怎么讲，文书怎么写

罗马尼亚编年史家内库尔切记下了多则关于米列斯库的传说。他自己说，这些故事是“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听来的。下面四条，文书所载或有不同，或语焉不详。

1. 一位德国医生让他的鼻子重新长了出来。 *内库尔切说，医生不断从他脸上放血，鼻子就“长出来了”。1909年的《俄国人名辞典》只说勃兰登堡的医生替他修补过。*
2. 他教过彼得大帝读书。 *他出使中国时，彼得尚不满三岁。有明确记载的学生是马特维耶夫之子；他是否教过彼得，文书没有提到。*
3. 中国皇帝赐给他一颗“鸽子蛋大”的钻石。 *文献记载，他在北京为沙皇国库购得一颗大型红色宝石（旧俄文称лал，不能据此确定其现代矿物种类），价约2672卢布。报告还说，经手这笔买卖的通事（宝石原属一位大臣）求他保密：若让皇帝知道这样贵重的东西卖出了国，他们要被处死。*
4. 回国后他被流放西伯利亚，直到彼得把他召回。 *文书所见，是1678年在莫斯科的一场审讯，此后他仍在任职；1683年还得了朝廷的赏赐。*

## 延伸阅读

- [罗马尼亚语的“盘子”，为何藏着中国皇帝的称号？](https://mariuscomper.uk/faghfur/zh/)
- [中世纪的中国旅行家：七条西行之路](https://mariuscomper.uk/exploratori-chinezi/zh/)
- [译成中文的罗马尼亚图书](https://mariuscomper.uk/carti-in-chineza/)

## 出处与方法

在京叙事依据1969年《十七世纪俄中关系》第一卷第183号文件（中译本商务印书馆1978年版）；递交国书一段由1685年外务衙门的摘录补足。俄文引文由本文译出，不沿用既有中译本措辞。与历史学家索洛维约夫的转述及1909年辞典相比，报告在四处有所不同：初次觐见在俄历6月15日；站着领受回赐是在8月16日；把国书放上方桌的是清朝大臣，不是使臣本人；朝廷所派大臣到达嫩江是在2月26日。

清方材料用《清圣祖实录》卷六十、卷六十一，据维基文库录文。引文采用现代标点；录文残缺的“嫻”字据文意补出，“雲”按语义作“云”，异体字“㫖”统一作“旨”。康熙二十五年谕旨引自《平定罗刹方略》。1981年出版的《清代中俄关系档案史料选编》第一编收有理藩院等衙门关于此次使团的题本，本文未能直接查阅，只转引了学者的引述。

西伯利亚一段依据斯帕法里的旅行日记，1882年阿尔谢尼耶夫刊本。本文按一俄丈约2.13米估算距离。引文均为本文自俄文、罗马尼亚文、法文译出。俄方报告中的地点与画卷上各门的对应，是本文所作的比定：报告只说“红城”，《实录》只提到太和殿。

### 出使报告

- [斯帕法里使团出使报告（статейный список），载《十七世纪俄中关系》（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в XVII веке）第一卷，莫斯科，1969年，第183号文件，第346—458页](https://www.vostlit.info/Texts/Dokumenty/China/XVII/1600-1620/Russ_kit_otn_17_v_I/181-200/183.htm)
- [同书第209号文件：自嫩江发出的报告（清朝大臣到达，七天的争执）](https://www.vostlit.info/Texts/Dokumenty/China/XVII/1600-1620/Russ_kit_otn_17_v_I/201-220/209.htm)
- [同书第186、24、51、136号文件：四封旧国书及其翻译](https://www.vostlit.info/Texts/Dokumenty/China/XVII/1600-1620/Russ_kit_otn_17_v_I/181-200/186.htm)
- [索洛维约夫《俄国史》第十二卷第五章](https://ru.wikisource.org/wiki/История_России_с_древнейших_времён_(Соловьёв)/Том_XII/Глава_V)

### 清方记载

- [《清圣祖仁皇帝实录》卷六十：康熙十五年五月丙戌、丙申](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康熙朝實錄/卷之60)
- [同书卷六十一：七月辛巳（议覆与赏赐）](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康熙朝實錄/卷之61)
- [《平定罗刹方略》卷三：康熙二十五年七月谕旨、九月俄方来文](https://www.shidianguji.com/zh/book/CADAL02080673/chapter/1lana3jjgr5er)
- [《清史稿》卷一百五十三《邦交志一·俄罗斯》](https://zh.wikisource.org/wiki/清史稿/卷153)

### 旅行日记

- [斯帕法里《自托博尔斯克经西伯利亚至尼布楚及中国边界旅行记》，阿尔谢尼耶夫编，圣彼得堡，1882年，第一部分](https://www.vostlit.info/Texts/rus15/Spapharij/text1.phtml?id=1755)
- [同书第三部分（安加拉河、贝加尔湖、尼布楚、额尔古纳河）](https://www.vostlit.info/Texts/rus15/Spapharij/text3.phtml?id=1757)
- [同书附录二：途中致沙皇的报告](https://www.vostlit.info/Texts/rus15/Spapharij/pril2.phtml?id=1759)

### 生平与传说

- [富尔先科撰“斯帕法里·米列斯库”条，《俄国人名辞典》，1909年](https://ru.wikisource.org/wiki/РБС/ВТ/Спафари_Милеску,_Николай_Гаврилович)
- [皮科（É. Picot）《尼古拉·斯帕塔尔·米列斯库生平与著述考》，巴黎，1883年](https://archive.org/details/noticebiographiq00pico)
- [内库尔切（Ion Neculce）《传闻数则》（O samă de cuvinte）第四十一则，罗马尼亚文](https://ro.wikisource.org/wiki/Letopisețul_Țării_Moldovei/O_samă_de_cuvinte)

### 研究论著

- [阿拉腾奥其尔《从“罗刹”到“俄罗斯”——清初中俄两国的早期接触》](http://jds.cssn.cn/xscg/xslw/201605/t20160506_5250158.shtml)
- [柳若梅关于南怀仁与斯帕法里的研究（北京外国语大学全球史研究院）](https://globalhistory.bfsu.edu.cn/info/1416/20923.htm)
- [陈宝良、刘国敏《清前中期传教士通事群体及其角色功能》，《故宫博物院院刊》2023年第2期](https://img.dpm.org.cn/Uploads/File/2023/02/22/u63f5be907f639.pdf)
- [周方银《清朝外交变化动因：观念还是物质》](https://www.tuiir.tsinghua.edu.cn/__local/A/15/03/F94BDB2938B6ECBE6CE1909C0C0_66A29C20_128805.pdf?e=.pdf)
- [苏全有《十七、十八世纪中俄外交礼仪之争》，《清史研究》1999年第4期](https://qsyj.ruc.edu.cn/CN/article/downloadArticleFile.do?attachType=PDF&id=579)
- [阿菲诺格诺夫（Gregory Afinogenov），*The Eye of the Tsar*（哈佛大学博士论文），第51页](https://dash.harvard.edu/server/api/core/bitstreams/f7a35804-e3cc-4f56-b9ec-2282145ad10d/content)
- [高华士（Noël Golvers），“Verbiest, Ferdinand”条，*Conimbricenses Encyclopedia*](https://www.conimbricenses.org/encyclopedia/verbiest-ferdinand/)
- [尼·斯·米列斯库《中国漫记》，蒋本良、柳凤运译，中华书局，1990年](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2311305/)

### 背景

- [《布罗克豪斯和叶夫龙百科辞典》“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条（沙皇卒年）](https://ru.wikisource.org/wiki/ЭСБЕ/Алексей_Михайлович)
- [维基百科“Treaty of Nerchinsk”条（1689年，拉丁文本）](https://en.wikipedia.org/wiki/Treaty_of_Nerchinsk)
- [维基百科“Kangxi Emperor”条（生于1654年）](https://en.wikipedia.org/wiki/Kangxi_Emperor)

### 图像与地图

- [王翚等《康熙南巡图》第十二卷，故宫博物院藏；图片来自维基共享资源，公有领域](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王翚等康熙南巡图卷.jpg)
- [Natural Earth 1:50m 地图数据（公有领域）](https://www.naturalearthdat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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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arius Comper](https://mariuscomper.uk/zh/) · https://mariuscomper.uk/milescu-in-china/z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