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民日报》上的罗马尼亚：16,793篇文章里的中罗关系八十年

1946年到2025年，《人民日报》共有16,793篇文章提到罗马尼亚。一个月一个月数下来，可以看出这份报纸什么时候看重罗马尼亚、看重到什么程度，又从哪一年起很少再提起它。

“越南电影飞机大炮，朝鲜电影哭哭笑笑，阿尔巴尼亚电影莫名其妙，罗马尼亚电影搂搂抱抱，中国电影，新闻简报。”这段顺口溜，很多中国读者都听过。那些年，罗马尼亚是银幕上的《多瑙河之波》《爆炸》《沸腾的生活》，也是报纸上的“兄弟国家”。

报纸上的罗马尼亚是可以数出来的。1978年，《人民日报》每22篇文章里就有一篇提到它；2023年，每1,236篇才有一篇。

简单说，这条曲线是这样的：20世纪50年代，罗马尼亚是东欧八个“兄弟国家”中的一个；“文化大革命”最初几年，它几乎从报上消失；1970年到1978年版面最多，年年在八国中排第一或第二；1978年以后，版面越来越少。这八十年里有1949年的一份建交照会、五名坐火车到北京的留学生、报纸几乎不提罗马尼亚的一年、周恩来经布加勒斯特转给白宫的一个口信，还有一条90个字的处决消息。

往下可以拖动这八十年的曲线，停在任何一年，比如你出生的那一年。

## 八十年，一个月一个月地看

可以左右拖动图表，或者点“播放”。红线标出当前的年份，下面的卡片随之切换。红色方块是下文要讲的几个时刻。

背景中的灰色曲线是阿尔巴尼亚，1962年到1974年《人民日报》提到最多的东欧国家；还可以加上其余六国。横轴下方蓝色的部分是反过来的视角：罗马尼亚共产党机关报《火花报》平均每期提到中国多少次。

## 第一条专讲罗马尼亚的消息，是一份死刑判决（1946—1949）

晋冀鲁豫《人民日报》1946年5月15日创刊，那时离新中国成立还有三年多；1948年6月它与《晋察冀日报》合并，1949年8月起成为中共中央机关报。5月19日，一篇介绍各国共产党的综述里有一句讲罗马尼亚。5月24日，头版一条52个字的消息说，罗马尼亚“法西斯独裁者”安东内斯库（当时译作“安多莱斯哥”）被判处死刑。6月8日又有一条53个字的消息：安东内斯库已被枪决。

*1946—1950年。每月每千篇文章中提到罗马尼亚的篇数。*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两天以后，罗马尼亚外交部长安娜·波克尔（当时译作“安纳·波克”）在布加勒斯特签署照会，决定同新中国建交。周恩来10月5日复照，10月6日的《人民日报》在头版登了两份照会的全文。罗马尼亚是继苏联、保加利亚之后第三个同新中国建交的国家。

> 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政府在研究了中国中央人民政府十月一日的公告中的建议之后，已决定建立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之间的外交关系。
> — 安娜·波克尔1949年10月3日照会，《人民日报》1949年10月6日第1版。

三天以后有一条上海来的消息：罗马尼亚侨民协会会长表示，两国建交“正是罗国人民的愿望”。1949年的上海，罗马尼亚侨民多到有自己的协会。

## 兄弟国家中的一个（1950—1959）

20世纪50年代，每千篇文章里大约有20篇提到罗马尼亚：代表团、8月23日国庆（罗马尼亚当时的国庆日）的贺电、收成、油井。和它连在一起的词是“兄弟”：1959年，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里有135篇用了这个词。在东欧八个社会主义国家中，罗马尼亚排第四、第五或第六；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几乎年年排在它前面。

*1950—1959年。每千篇文章中大约有20篇提到罗马尼亚。*

1950年11月30日，五名罗马尼亚留学生坐火车到了北京。《人民日报》在头版登了他们的名字，说到车站欢迎的有200多人，他们将进清华大学学习。其中的布杜拉和萨斯，中文名罗明、萨安娜，2015年回忆过1950年12月4日走进清华园的那一天；他们在中国学了六年。罗明后来主编了罗马尼亚外交部的中罗关系文件集，这套文件集已成为研究两国关系史的重要资料来源。名单里的“拉基安”（Toni Radian），1956年起主持布加勒斯特大学最早的中文专业。

1953年8月，第一部配有中文对白的罗马尼亚影片《为了美好的生活》（Viața învinge）在中国上映，讲述一位冶金学家战胜美国特务的故事。1954年12月30日起，罗马尼亚电影周在全国二十个城市陆续举行；据研究者谭慧、何媛统计，北京放映95场，观众57,900人次。

## 中苏论战一起，罗马尼亚升到第二位（1960—1966）

中苏分裂的那些年，《人民日报》写东欧的文章越来越少。1960年到1966年，站在莫斯科一边的保加利亚、匈牙利、波兰和民主德国，从每年几百篇降到几十篇。站在北京一边的阿尔巴尼亚超过500篇。罗马尼亚也在下降，一直降到1963年。

*1960—1966年。背景灰色为阿尔巴尼亚（年平均）。*

1964年3月，罗马尼亚工人党派出以部长会议主席毛雷尔为首的代表团来北京，建议中苏两党停止公开论战。齐奥塞斯库是团员之一。3月10日，毛泽东会见了他们。中方没有接受；3月25日布加勒斯特发出的书面呼吁也没有得到答复。罗马尼亚历史学家米哈伊·克罗伊托尔（Mihai Croitor）根据会谈记录认为，会谈中谈调停的少，谈中罗接近的多。从这一年到1966年，罗马尼亚在东欧八国中排第二，仅次于阿尔巴尼亚。

1965年3月19日，罗马尼亚党和国家领导人乔治乌-德治逝世。《人民日报》连续几天在头版报道，周恩来率代表团参加葬礼。1966年6月，周恩来再次访问罗马尼亚，八天里到了布加勒斯特、康斯坦察、克拉约瓦、斯拉蒂纳和皮特什蒂。报上写道，康斯坦察“全市十多万人倾城而出”。

会谈中的分歧，报上没有写。周恩来想公开谴责苏联的政策，齐奥塞斯库请他不要这样做。罗马尼亚历史学家扬·斯库尔图（Ioan Scurtu）引用罗明公布的会谈记录写道，布加勒斯特共和国宫的群众大会原定下午5时开始，到晚上9时20分才开；《人民日报》的报道则说，两位领导人“下午七点多钟”进入会场。两种记述都没有提到大会上有人谈及同苏联的分歧。

## 全年只有22篇的一年（1967—1969）

周恩来访罗时，“文化大革命”已经发动。到1966年底，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每月还有十二篇左右；1967年只剩几篇，1967年7月一篇也没有。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1967年59篇，1968年22篇，1969年40篇。1968年它在八国中排最后；阿尔巴尼亚是475篇。

*1966—1970年。罗马尼亚几乎消失；阿尔巴尼亚（灰色）每年都在450篇以上。*

偏偏在1968年，有了罗马尼亚人最常提起的那一次中国表态。8月20日夜间至21日凌晨，苏联和另外几个华约国家的军队开进捷克斯洛伐克；21日，齐奥塞斯库在布加勒斯特党中央大楼的阳台上谴责入侵。8月23日，周恩来出席罗马尼亚驻华使馆的国庆招待会。大使原先没有安排讲话；前一天晚上，中方通知他，总理要在会上讲话：

> 罗马尼亚目前正面临着遭受外来的干涉和侵略的危险。罗马尼亚政府正在动员人民为捍卫自己的独立和主权而斗争。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锻炼得更加坚强的中国人民支持你们。
> — 周恩来，1968年8月23日；《人民日报》1968年8月24日第1版。

罗马尼亚驻华大使奥雷尔·杜马给布加勒斯特的电报说，讲话一提到“苏修领导集团”，出兵各国的外交官就离场了；周恩来还私下对他说，罗马尼亚如果需要，中国可以给大炮。第二天《人民日报》头版登了讲话全文。此后又归于沉寂：到年底，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只新增10篇。

1969年8月，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布加勒斯特。他对齐奥塞斯库说，美国不会参加任何“围堵”中国的集团，也欢迎罗马尼亚居中传话。1969年，《人民日报》提到罗马尼亚或布加勒斯特的文章里，没有一篇提到这次访问；1973年12月一篇关于齐奥塞斯库访美的报道提到了它。9月，毛雷尔去河内参加胡志明葬礼，往返两次经过北京，向周恩来转达了尼克松的意思。周恩来的回答很冷淡：美国占领着台湾，欠账的是美国。报上只写“双方进行了友好的谈话”。

## 贷款见了报，口信没有见报（1970—1972）

1970年5月，罗马尼亚大片地区遭受水灾。周恩来致电慰问，中国红十字会捐款50万元人民币，6月29日在北京签订了无偿提供物资援助的议定书。《人民日报》列出了援助物资：棉花、棉纱、焦炭、冻猪肉、大豆、冻鱼、咸鱼、奶粉、蛋粉、猪皮和山羊皮。

*1970—1972年。1971年6月是八十年里比例最高的一个月：868篇文章中有102篇。*

1970年10月，尼克松在华盛顿对齐奥塞斯库说，他居中斡旋对美中关系“很有用”。11月，罗马尼亚部长会议副主席勒杜列斯库访华。《人民日报》在头版报道了他同周恩来的会谈，11月26日又报道了中国向罗马尼亚提供长期无息贷款的协定在北京签字。没有见报的是另一件事：周恩来请勒杜列斯库带一个口信给尼克松。1971年1月11日，罗马尼亚驻美大使博格丹在白宫把它转交给基辛格：

> “美国总统的口信并无新意。我们之间只有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就是美国占领台湾。……如果美国有解决这一问题的愿望和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准备在北京接待美国特使。”
> — 周恩来口信，据基辛格1971年1月12日致尼克松的备忘录（《美国对外关系文件集》1969—1976年第17卷第102号文件）。此处为回译：口信由罗马尼亚大使转达，基辛格记入英文备忘录，中文据英文回译，用词不是周恩来的原话。

内容几乎相同的口信，一个月前已经由巴基斯坦总统转到华盛顿。基辛格在给尼克松的备忘录里写道，罗马尼亚带来的口信印证了巴基斯坦的那一份。史学界把这两条线叫作“罗马尼亚渠道”和“巴基斯坦渠道”。1969年8月到1971年1月，罗马尼亚两次把尼克松的口信带到北京，两次带回答复：1969年12月的答复没有具体内容，1971年1月的答复是可以接待特使。1971年7月基辛格秘密访华，则是通过巴基斯坦安排的。

1971年6月1日至9日，齐奥塞斯库访华。1971年6月是八十年里比例最高的一个月：全月868篇文章中有102篇提到罗马尼亚。6月3日，毛泽东会见了他，在座的有当时已被定为接班人的林彪；三个月后的9月13日，林彪在蒙古坠机身亡，史称“九一三事件”。代表团成员的名单里有后来的罗马尼亚总统伊利埃斯库。

回国以后，齐奥塞斯库提出了“七月提纲”，收紧了意识形态控制。“七月提纲”是从中国带回去的——这个说法流传很广，历史学家却持保留态度。切扎尔·斯坦丘（Cezar Stanciu）根据党内会议记录指出，最初的步骤早在1968年秋天就已迈出；他认为，更可能是同莫斯科的关系决定了这一转变，亚洲之行只是加快了它，不过所用的办法部分借鉴了中国的做法。

## 连续四年排第一（1972—1979）

1970年到1978年，《人民日报》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数量，是提到保加利亚、捷克斯洛伐克、民主德国、匈牙利和波兰这五国的文章数量平均值的五倍。其中五年，罗马尼亚一国超过保加利亚、捷克斯洛伐克、民主德国、匈牙利、波兰五国之和。1975年到1978年，它在八国中排第一，超过了阿尔巴尼亚。

*1972—1979年。阿尔巴尼亚（灰色）从1976年的243篇降到1978年的16篇。*

历史学家切扎尔·斯坦丘这样概括那些年布加勒斯特的政策：罗马尼亚不服莫斯科对苏联阵营的支配，在中苏分裂中保持中立，同中国发展良好关系。20世纪60年代的盟友阿尔巴尼亚在毛泽东逝世后同中国关系破裂：1976年243篇，1977年112篇，1978年16篇。

最高的一年是1978年。5月，齐奥塞斯库再次访华。8月16日，华国锋到达布加勒斯特，这是他第一次到欧洲，报上说有“近二十万群众”上街欢迎。8月18日这一天，《人民日报》有20篇文章提到罗马尼亚，是八十年里最多的一天：除了访问的消息，还有一整版罗马尼亚文学作品，一篇《雄伟秀丽的喀尔巴阡山》，一篇《罗马尼亚的盐矿》，一篇《“车轮上的图书馆”》。

1978年以后，中国向美国、日本和西欧开放。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从1978年的602篇降到1979年的335篇、1980年的310篇。

## 体操、勋章，和一条90个字的处决消息（1979—1989）

1979年到1989年，罗马尼亚所占的比例从每千篇19.1篇降到6.5篇；按篇数算，是从335篇降到196篇，而语料库里全年的文章数从17,554篇增加到30,049篇。题材也变了：1981年，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里有36篇出现“体操”一词。访问仍在继续：齐奥塞斯库1982年、1985年、1988年三次访华。1984年8月，罗马尼亚国庆四十周年，国家主席李先念到了布加勒斯特，齐奥塞斯库签署法令向邓小平授勋。

*1979—1990年。从每千篇19.1篇降到5.2篇。*

1989年11月，柏林墙倒塌两周之后，乔石率中共代表团出席罗共第十四次代表大会，江泽民致电祝贺齐奥塞斯库再次当选总书记。11月18日，《人民日报》登了本报记者对齐奥塞斯库的专访。不到六个星期后的12月27日，第4版有这样一条消息：

> 新华社布加勒斯特12月25日电　罗马尼亚电视台当地时间25日20时30分（北京时间26日凌晨2时30分）宣布，罗特别军事法庭25日判处尼·齐奥塞斯库和埃列娜·齐奥塞斯库死刑并已执行。
> — 这条消息的全文（不含标题）：《人民日报》1989年12月27日第4版。

同一天的头版上，外交部副部长田曾佩会见罗马尼亚大使，标题是“中国尊重罗人民的选择”；他还通知对方，中国红十字会提供紧急人道主义援助。12月28日的报纸登出杨尚昆主席和李鹏总理前一天致罗马尼亚新领导人的贺电。这个人的名字，1978年一年里在219篇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中出现过；那几天的报道对他没有任何评论。

## 字越来越少，货越来越多（1990—2012）

1971年代表团名单里的伊利埃斯库，1991年1月以总统身份访华。1994年7月，李鹏总理到达康斯坦察和布加勒斯特，正赶上罗马尼亚队在世界杯上踢四分之一决赛；报道他抵达的那一天，报上还有一篇《哈吉——多瑙河之魂》。这一年，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里有38篇出现“足球”一词。

*1990—2012年。纵坐标比上面几张图放大了：1994年7月的高点是每千篇21.3篇。*

1995年7月，江泽民主席在北京会见罗马尼亚总理沃克罗尤时说，20世纪70年代初他曾作为机械工业部的专家总组长在罗马尼亚工作过一段时间。1996年他对罗马尼亚进行国事访问。2004年6月胡锦涛访罗，两国宣布建立“全面友好合作伙伴关系”。和罗马尼亚一起出现的词，越来越多的是“北约”和“欧盟”：罗马尼亚2004年加入北约，2007年加入欧盟。

两国的联系从报纸转到了市场。20世纪90年代，数以千计的中国商人到布加勒斯特落脚。罗马尼亚的进口中，来自中国的比重2000年是1.3%，2010年升到5.5%。

## 每千篇里只有一篇（2013—2025）

2013年11月，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会晤在布加勒斯特举行，李克强总理到访。一条123个字的消息说，中广核签约参与罗马尼亚核电开发。全年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一共59篇。

*2010—2025年。同样放大的纵坐标：每千篇一两篇。*

切尔纳沃德核电站3、4号机组同中广核的合作后来没有做成：2015年签的备忘录，2020年应罗马尼亚政府的要求终止。2021年的一部法律规定5G设备供应商须经政府批准；2024年2月，华为的申请被拒。在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里，《人民日报》没有提过这两件事，只是写得更少了。2023年只有22篇，比例是八十年里最低的：篇数和1968年一样，而全年文章总数将近是当年的三倍。2024年，匈牙利189篇，塞尔维亚177篇，罗马尼亚35篇。

2025年5月24日，头版，226个字：习近平5月22日致电祝贺尼库绍尔·达恩当选罗马尼亚总统。1978年8月的那一天，是20篇。

## 罗马尼亚意味着什么：看它身边的词

“罗马尼亚”在报纸上总和别的词一起出现，这些词在变。每张小图表示：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里，每年有多少篇同时出现这个词；红线是最多的一年。各图的纵坐标不同。

20世纪50年代，罗马尼亚是“兄弟”，是产“石油”的国家。1964年到1966年，以及1970年到1978年，它是坚持“独立自主”的国家。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里，1978年有219篇出现“齐奥塞斯库”，1989年是37篇；1990年到2025年，一共8篇。

1980年以后，“体操”多起来，1981年最多；然后是“足球”，1994年最多，那年罗马尼亚队打进世界杯八强。1997年到2008年，和罗马尼亚一起出现的是“北约”和“欧盟”。2015年以后是“一带一路”。

## 东欧八国中的罗马尼亚，1949—1989

用同样的办法数阿尔巴尼亚、保加利亚、捷克斯洛伐克、民主德国、匈牙利、波兰和南斯拉夫，就能看出罗马尼亚排在哪里。每个方格是一年，颜色越浓，这一年《人民日报》写这个国家越多；红色表示当年在八国中排第一。

罗马尼亚从1975年到1978年连续四年排第一，1968年排最后。1970、1971、1972、1974和1978这五年，它一国的文章数超过保加利亚、捷克斯洛伐克、民主德国、匈牙利、波兰五国之和。

匈牙利在1956年和1957年排第一，那是匈牙利事件前后；波兰在1981年和1982年排第一，那是团结工会和军管的两年。阿尔巴尼亚从1962年到1974年一直排第一，1978年中阿关系破裂后几乎从报纸上消失。

## 反过来看：《火花报》上的中国

罗马尼亚共产党的机关报叫 Scînteia，《人民日报》译作《火花报》，几十年里有几百篇文章引用过它。没有找到公开的《火花报》全文库，不过罗马尼亚德瓦市的县图书馆把它扫描上网了，1962年以后的各期带有机器识别的文字。从中每四期抽一期，共2,282期（1962—1989年），可以算出平常一期报纸提到中国多少次。

《火花报》的曲线和《人民日报》的形状相同。1965年，平均每期提到中国6.9次；1968年是1.6次，可见沉默是双方的。两个高峰也在同样的年份：1971年每期15.7次，1978年每期13.3次。80年代，两家报纸写对方国家的分量都在各自高峰的一半上下：《火花报》每期提到中国的次数是高峰时的42%，《人民日报》提到罗马尼亚的篇数是高峰时的49%（按占全部文章的比例算是21%）。

两条曲线的数值不能直接相比：一边数的是文章，一边数的是机器识别文字里的词，识别还有错漏。可以比的是形状。

## 留下了什么：货物、人、电影

1978年以后，报纸上的曲线往下走，贸易的曲线往上走。1980年，罗马尼亚出口的4.4%卖给中国，进口的4.7%来自中国。2025年，罗马尼亚从中国进口货物103亿美元，占进口总额的7%；向中国出口货物8亿美元，占出口总额的0.7%。1958年到1989年，罗马尼亚卖给中国的比从中国买的略多（75亿美元对67亿美元）；2025年，买的是卖的12.7倍。

2025年底，持有罗马尼亚居留许可的中国公民有8,408人（不含已入籍者）。研究华人移民的学者 Pál Nyíri 估计，1999—2000年前后在罗马尼亚的中国人有1.4万到2万。布加勒斯特东北郊的红龙市场（Dragonul Roșu）2003年开业。

六七十年代进过电影院的中国人，是通过那些电影记住罗马尼亚的。1953年到1963年，有26部罗马尼亚影片配上中文对白在中国上映；据谭慧、何媛的研究，其中几部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仍在放映，是当时为数不多的仍能上映的外国影片。70年代中期又有新片上映：《爆炸》（《人民日报》1974年12月刊出观后感）、《斯特凡大公》（1977年6月）和《沸腾的生活》（1978年1月）。开头那段顺口溜引自《南方人物周刊》2008年的一篇文章，中国报刊至今还在引用，说法不止一种。在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里，《人民日报》只引过一次，是在2013年，那个版本里“搂搂抱抱”的是阿尔巴尼亚电影。2014年，习近平会见罗马尼亚总理蓬塔时这样说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 那时候，罗马尼亚的优秀影片在中国家喻户晓。
> — 习近平，2014年9月2日会见罗马尼亚总理蓬塔时的谈话；《人民日报》2014年9月3日。

反过来，特兰西瓦尼亚国际电影节称，1951年到1994年罗马尼亚发行过“不少于140部”中国影片。布加勒斯特大学1956年开设中文专业，北京外国语大学同一年开设罗马尼亚语专业。2024年11月30日起，持普通护照的罗马尼亚公民来华经商、旅游、探亲访友或过境，可免签停留不超过30天；这项政策目前执行到2026年12月31日。

## 图上标出的时刻

### 1946年5月24日：第一条专讲罗马尼亚的消息

头版，52个字：“战前罗马尼亚法西斯独裁者”安东内斯库被人民法庭判处死刑。这时晋冀鲁豫《人民日报》创刊才九天。

### 1949年10月5日：建交

第二天，《人民日报》在头版登出安娜·波克尔10月3日的照会和周恩来10月5日的复照。罗马尼亚是第三个同新中国建交的国家。

### 1950年12月3日：五名罗马尼亚留学生

头版标题：“罗马尼亚学生五名来京学习”。他们11月30日乘火车到北京，将进清华大学学习。

### 1953年8月22日：第一部配有中文对白的罗马尼亚影片

《为了美好的生活》（Viața învinge），导演迪努·内格里亚努（Dinu Negreanu），罗马尼亚国庆前夕在北京开始上映。

### 1961年4月：北京世乒赛

罗马尼亚女队同中国、日本女队一起取得团体赛决赛权。1961年，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里有93篇出现“乒乓”一词。

### 1964年3月10日：毛泽东会见毛雷尔率领的代表团

团员有波德纳拉希、齐奥塞斯库和基伏·斯托伊卡。同刘少奇、邓小平的会谈从3月3日进行到10日。

### 1966年6月16—24日：周恩来访问罗马尼亚

布加勒斯特、康斯坦察、克拉约瓦、斯拉蒂纳、皮特什蒂。《人民日报》天天在头版报道。1967年起，“文化大革命”高潮中，罗马尼亚几乎从报上消失。

### 1968年8月23日：周恩来的讲话

在罗马尼亚驻华使馆的国庆招待会上，周恩来谴责苏军侵占捷克斯洛伐克，表示中国人民支持罗马尼亚。这是全年22篇中的一篇。

### 1969年9月7日和11日：毛雷尔路过北京

去河内参加胡志明葬礼的往返途中，毛雷尔两次同周恩来会谈，转达了尼克松希望关系正常化的意思。报上只说“双方进行了友好的谈话”。

### 1970年6月29日：水灾援助

在北京签字的议定书规定无偿提供棉花、焦炭、冻猪肉、冻鱼、大豆、奶粉、蛋粉和皮张。11月又签订了长期无息贷款协定。

### 1971年6月1—9日：齐奥塞斯库访华

北京、南京、上海。6月3日毛泽东、林彪会见。1971年6月是八十年里比例最高的一个月。

### 1974年8月23日：罗马尼亚解放三十周年

李先念副总理率代表团到布加勒斯特参加庆祝活动。北京大学和北京第一机床厂举行了庆祝集会。

### 1977年3月：地震

3月6日华国锋致电慰问；3月18日，中国地震专家代表团启程赴罗。1977年，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里有41篇出现“地震”一词。

### 1978年8月16—21日：华国锋访问罗马尼亚

这是华国锋第一次到欧洲，罗马尼亚是他出访的第一个欧洲国家。8月18日这一天，《人民日报》有20篇文章提到罗马尼亚，是八十年里最多的一天。

### 1984年8月23日：李先念在布加勒斯特

罗马尼亚国庆四十周年，国家主席李先念到访，齐奥塞斯库签署法令向邓小平授勋。这一年，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里有127篇出现了“齐奥塞斯库”。

### 1989年12月27日：90个字的处决消息

第4版：齐奥塞斯库夫妇被判处死刑并已执行。头版：“中国尊重罗人民的选择”。

### 1994年7月：李鹏访罗与世界杯

李鹏总理先到康斯坦察，再到布加勒斯特，7月11日举行欢迎仪式。那几天的报上还有哈吉，以及罗马尼亚队在点球大战中失利的那场四分之一决赛。

### 2004年6月13日：伙伴关系

胡锦涛国事访问期间，两国宣布建立“全面友好合作伙伴关系”；《人民日报》6月14日刊登联合声明。

### 2013年11月26日：布加勒斯特会晤

李克强在布加勒斯特会见中东欧16国政府首脑。这一年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共59篇。

### 2025年5月24日：一封贺电

报道说，习近平5月22日致电祝贺尼库绍尔·达恩当选罗马尼亚总统；头版，226个字。2025年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共31篇。

## 怎么数的，哪些事数字看不出来

语料。《人民日报》1946年5月15日（晋冀鲁豫《人民日报》创刊）至2025年12月31日的全文，采用公开数据集 Papersnake/people_daily_news（CialloCorpus 的一部分）的转录本，共1,991,747篇。它不是官方版本，来自几个不同的电子档案，数据集没有说明每篇文章出自哪一个。同一天内完全重复的文章（共22,299篇，多数在2004年和2007年）只算一次。缺1971年1月；1951年只有347天。

规则。标题或正文中至少出现一次“罗马尼亚”的文章算一篇，共16,793篇。另外七个国家用同样的规则。捷克斯洛伐克同时数“捷克斯洛伐克”和“捷克”，民主德国同时数“民主德国”“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和“东德”。比例以同一个月或同一年的全部文章为分母，因为报纸的篇幅前后变化很大。

局限。《人民日报》代表的是党中央的声音，不是普通中国人的看法；人们怎么想罗马尼亚，这里看不到。只在一串代表团名单里顺带提到罗马尼亚的文章，和整版的专题同样算一篇。报纸不写，也不等于没有往来：1969年全年只有40篇提到罗马尼亚，而那一年罗马尼亚总理同周恩来谈了两次。

八国排名只算到1989年，那是八个国家都存在的最后一个完整年份。1990年以后国名变了（“捷克”指捷克共和国），民主德国不复存在，南斯拉夫解体。

《火花报》。从德瓦图书馆的扫描目录中，每年每四期取一期，保留带有机器识别文字的各期，在文字中数 China、Chinei、chinez…、Pekin、Beijing 等词形。机器识别会认错字母，行末的词会被拆开，所以数字偏低。

标题。每年的三条标题由作者挑选，优先选两国往来的消息；标题照语料原样抄录，一字未改。

### 逐年数据表

| 年份 | 语料库文章数 | 提到罗马尼亚 | 每千篇 | 八国中排名（1949—1989） | 八国中第一 |
|---|---|---|---|---|---|
| 1946 | 5,954 | 34 | 5.7 | – | – |
| 1947 | 10,773 | 57 | 5.3 | – | – |
| 1948 | 8,246 | 81 | 9.8 | – | – |
| 1949 | 18,967 | 253 | 13.3 | 5 | 波兰 |
| 1950 | 20,008 | 364 | 18.2 | 4 | 波兰 |
| 1951 | 13,762 | 273 | 19.8 | 5 | 捷克斯洛伐克 |
| 1952 | 13,385 | 342 | 25.6 | 4（与民主德国并列） | 波兰 |
| 1953 | 12,795 | 308 | 24.1 | 5 | 捷克斯洛伐克 |
| 1954 | 13,973 | 371 | 26.6 | 5 | 波兰 |
| 1955 | 15,613 | 415 | 26.6 | 4 | 民主德国 |
| 1956 | 23,721 | 437 | 18.4 | 6 | 匈牙利 |
| 1957 | 25,402 | 470 | 18.5 | 5 | 匈牙利 |
| 1958 | 28,065 | 425 | 15.1 | 5 | 波兰 |
| 1959 | 22,854 | 366 | 16.0 | 6 | 民主德国 |
| 1960 | 23,449 | 370 | 15.8 | 6 | 民主德国 |
| 1961 | 21,993 | 382 | 17.4 | 6 | 波兰 |
| 1962 | 17,349 | 245 | 14.1 | 6（与保加利亚并列） | 阿尔巴尼亚 |
| 1963 | 15,204 | 220 | 14.5 | 6 | 阿尔巴尼亚 |
| 1964 | 16,636 | 287 | 17.3 | 2 | 阿尔巴尼亚 |
| 1965 | 16,244 | 359 | 22.1 | 2 | 阿尔巴尼亚 |
| 1966 | 12,197 | 185 | 15.2 | 2 | 阿尔巴尼亚 |
| 1967 | 9,290 | 59 | 6.4 | 3 | 阿尔巴尼亚 |
| 1968 | 9,219 | 22 | 2.4 | 8 | 阿尔巴尼亚 |
| 1969 | 10,129 | 40 | 3.9 | 3 | 阿尔巴尼亚 |
| 1970 | 10,572 | 191 | 18.1 | 2 | 阿尔巴尼亚 |
| 1971 | 10,425 | 424 | 40.7 | 2 | 阿尔巴尼亚 |
| 1972 | 14,336 | 398 | 27.8 | 2 | 阿尔巴尼亚 |
| 1973 | 14,850 | 406 | 27.3 | 2 | 阿尔巴尼亚 |
| 1974 | 12,838 | 360 | 28.0 | 2 | 阿尔巴尼亚 |
| 1975 | 13,365 | 403 | 30.2 | 1 | 罗马尼亚 |
| 1976 | 12,266 | 305 | 24.9 | 1 | 罗马尼亚 |
| 1977 | 12,720 | 376 | 29.6 | 1 | 罗马尼亚 |
| 1978 | 13,436 | 602 | 44.8 | 1 | 罗马尼亚 |
| 1979 | 17,554 | 335 | 19.1 | 2 | 南斯拉夫 |
| 1980 | 27,246 | 310 | 11.4 | 3 | 南斯拉夫 |
| 1981 | 28,382 | 362 | 12.8 | 3 | 波兰 |
| 1982 | 28,353 | 303 | 10.7 | 3 | 波兰 |
| 1983 | 31,156 | 328 | 10.5 | 2 | 南斯拉夫 |
| 1984 | 31,978 | 428 | 13.4 | 2 | 南斯拉夫 |
| 1985 | 34,351 | 300 | 8.7 | 4 | 南斯拉夫 |
| 1986 | 33,579 | 272 | 8.1 | 7 | 南斯拉夫 |
| 1987 | 32,703 | 217 | 6.6 | 7 | 波兰 |
| 1988 | 33,551 | 226 | 6.7 | 7 | 民主德国 |
| 1989 | 30,049 | 196 | 6.5 | 7 | 波兰 |
| 1990 | 31,719 | 166 | 5.2 | – | – |
| 1991 | 33,827 | 218 | 6.4 | – | – |
| 1992 | 37,372 | 215 | 5.8 | – | – |
| 1993 | 36,514 | 156 | 4.3 | – | – |
| 1994 | 34,004 | 247 | 7.3 | – | – |
| 1995 | 37,633 | 215 | 5.7 | – | – |
| 1996 | 37,139 | 199 | 5.4 | – | – |
| 1997 | 34,327 | 206 | 6.0 | – | – |
| 1998 | 33,706 | 173 | 5.1 | – | – |
| 1999 | 34,830 | 157 | 4.5 | – | – |
| 2000 | 34,716 | 127 | 3.7 | – | – |
| 2001 | 35,627 | 98 | 2.8 | – | – |
| 2002 | 34,811 | 99 | 2.8 | – | – |
| 2003 | 43,227 | 128 | 3.0 | – | – |
| 2004 | 46,092 | 132 | 2.9 | – | – |
| 2005 | 39,384 | 97 | 2.5 | – | – |
| 2006 | 39,253 | 98 | 2.5 | – | – |
| 2007 | 37,156 | 75 | 2.0 | – | – |
| 2008 | 33,384 | 166 | 5.0 | – | – |
| 2009 | 26,908 | 71 | 2.6 | – | – |
| 2010 | 27,934 | 33 | 1.2 | – | – |
| 2011 | 27,021 | 41 | 1.5 | – | – |
| 2012 | 26,963 | 40 | 1.5 | – | – |
| 2013 | 28,814 | 59 | 2.0 | – | – |
| 2014 | 29,506 | 44 | 1.5 | – | – |
| 2015 | 29,311 | 41 | 1.4 | – | – |
| 2016 | 29,426 | 49 | 1.7 | – | – |
| 2017 | 27,956 | 45 | 1.6 | – | – |
| 2018 | 28,106 | 44 | 1.6 | – | – |
| 2019 | 24,852 | 48 | 1.9 | – | – |
| 2020 | 25,929 | 35 | 1.3 | – | – |
| 2021 | 23,846 | 40 | 1.7 | – | – |
| 2022 | 25,187 | 36 | 1.4 | – | – |
| 2023 | 27,188 | 22 | 0.8 | – | – |
| 2024 | 28,423 | 35 | 1.2 | – | – |
| 2025 | 30,718 | 31 | 1.0 | – | – |

## 资料来源

- [Papersnake/people_daily_news：《人民日报》全文数据集（1946—2025），CialloCorpus](https://huggingface.co/datasets/Papersnake/people_daily_news)
- [胡内多阿拉县图书馆（德瓦）：《火花报》扫描本](https://www.bibliotecadeva.ro/periodice/scanteia.html)
- [Correlates of War 双边贸易数据 v4.0（1870—2014）](https://correlatesofwar.org/data-sets/bilateral-trade/)
- [联合国商品贸易统计数据库：罗马尼亚对华贸易（2000—2025）](https://comtradeplus.un.org/)
- [欧盟统计局 migr_resvalid：在罗马尼亚持有效居留许可的中国公民](https://ec.europa.eu/eurostat/databrowser/view/migr_resvalid/default/table)
- [《美国对外关系文件集》1969—1976年第29卷第183号：尼克松与齐奥塞斯库会谈记录（布加勒斯特，1969年8月2日）](https://history.state.gov/historicaldocuments/frus1969-76v29/d183)
- [《美国对外关系文件集》1969—1976年第29卷第199号：尼克松与齐奥塞斯库会谈记录（华盛顿，1970年10月26日）](https://history.state.gov/historicaldocuments/frus1969-76v29/d199)
- [《美国对外关系文件集》1969—1976年第17卷第102号：基辛格就博格丹大使转交的口信致尼克松（1971年1月12日）](https://history.state.gov/historicaldocuments/frus1969-76v17/d102)
- [《美国对外关系文件集》1969—1976年第17卷第100号：周恩来经巴基斯坦转达的口信（1970年12月9日）](https://history.state.gov/historicaldocuments/frus1969-76v17/d100)
- [《美国对外关系文件集》1969—1976年第17卷第118号：周恩来1971年4月21日的答复](https://history.state.gov/historicaldocuments/frus1969-76v17/d118)
- [威尔逊中心数字档案第113289号：罗马尼亚驻华使馆1968年8月22—24日电报](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13289)
- [威尔逊中心数字档案第117758号：毛雷尔与周恩来谈话记录（1969年9月7日）](https://digitalarchive.wilsoncenter.org/document/117758)
- [《苏联现代修正主义的总破产》英文版，外文出版社，1968年（周恩来1968年8月23日讲话）](https://www.marxists.org/history/erol/china/bankruptcy.pdf)
- [《北京周报》1970年第22、28期：水灾援助](https://www.marxists.org/subject/china/peking-review/1970/PR1970-28.pdf)
- [罗明、萨安娜：清华园回忆（《神州学人》，2015年）](https://www.tsinghua.edu.cn/info/1182/41633.htm)
-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罗马尼亚关于建立全面友好合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2004年6月14日，外交部）](https://www.mfa.gov.cn/gjhdq_676201/gj_676203/oz_678770/1206_679426/1207_679438/200406/t20040614_9343467.shtml)
- [罗马尼亚国家核电公司：与中广核签署备忘录（2015年11月9日）](https://nuclearelectrica.ro/snn/en/2015/11/10/the-signing-of-the-memorandum-of-understanding-regarding-the-development-construction-operation-and-decommissioning-of-units-3-and-4-of-cernavoda-npp/)
- [Mircea Munteanu：《罗马尼亚与中美和解（1969—1971）》，CWIHP Bulletin 第16期](https://www.wilsoncenter.org/sites/default/files/media/documents/publication/CWIHPBulletin16_p4.pdf)
- [Mihai Croitor：《从莫斯科到北京：罗马尼亚与中苏分裂的调停》，Transylvanian Review 第21卷增刊3（2012年）](https://dspace.bcucluj.ro/handle/123456789/181245)
- [Ioan Scurtu 论1966年6月周恩来访罗，引用布杜拉2005年文献集中的会谈记录](https://ioanscurtu.ro/vizita-lui-zhou-enlai-in-romania-17-23-iunie-1966/)
- [Cezar Stanciu：《共产主义罗马尼亚自由化的终结》，The Historical Journal 第56卷第4期（2013年）](https://www.cambridge.org/core/journals/historical-journal/article/end-of-liberalization-in-communist-romania/E19F5D89FB1D076FE51EA59B53D4614F)
- [谭慧、何媛：《罗马尼亚电影在中国》，Studii și Cercetări de Istoria Artei，2018年](https://www.scia.istoria-artei.ro/resources/2018/Art%2006-Tan_Hui_He_Yuan_Romanian_Films_in_China.pdf)
- [Dorottya Nagy：《火龙：中东欧的华人社群》，2011年](https://update124test.asienhaus.de/upload/pdf/materialien/RCTC_2011-1.71-86_Nagy_Fiery_Dragons.pdf)
- [曹、Bălan、周：罗马尼亚的中文教育，Sinologia Hispanica 第16期（2023年）](https://revistas.unileon.es/index.php/sinologia/article/download/7679/6634/36446)
- [《南方人物周刊》（新浪转载），2008年1月31日：关于外国电影的顺口溜](https://news.sina.com.cn/c/2008-01-31/162614873052.shtml)
- [特兰西瓦尼亚国际电影节（2019年）：罗马尼亚电影在中国的海报展](https://tiff.ro/expozitii/eveniment/afise-de-filme-romanesti-china)
- [HotNews，2024年11月：罗马尼亚公民可免签入境中国](https://hotnews.ro/oficial-romanii-pot-vor-putea-calatori-fara-viza-in-china-din-30-noiembrie-1842424)
- [外交部：中国同罗马尼亚的关系](https://www.mfa.gov.cn/web/gjhdq_676201/gj_676203/oz_678770/1206_679426/sbgx_679430/)

## 更多关于罗马尼亚与中国

- [罗马尼亚与中国关系：1949年以来的11个节点](https://mariuscomper.uk/relatia-ro-cn/)：十一个日期，各附官方文件。
- [沙皇派去见中国皇帝的使者，是一位摩尔达维亚人（英文）](https://mariuscomper.uk/milescu-in-china/en/)：尼古拉·米列斯库（斯帕法里）1675—1678年出使北京。
- [红龙市场：布加勒斯特的中国批发城](https://mariuscomper.uk/dragonul-rosu/)：三十年对华贸易与一座市场。
- [中罗贸易数据看板](https://mariuscomper.uk/ro-cn-dashboard/)：最新贸易数据。
- [十二月：1989年罗马尼亚革命](https://mariuscomper.uk/decembrie-1989/)：齐奥塞斯库政权垮台的那些日子。
- [马可·波罗到了中国，谁走了相反的路？（英文）](https://mariuscomper.uk/exploratori-chinezi/en/)：399—1433年间从中国出发的七位旅行者。
- [与罗马尼亚有关的作家：中文译本核查](https://mariuscomper.uk/carti-in-chineza/)：逐一核对的版本。

文字、统计与图表：Marius Comper。数据可在注明出处的前提下转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