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绢上的水墨:陡峭山石,江上舟船,朱笔地名

长江 · 南宋《长江万里图》

《长江万里图》上的长江:八百年前画卷上的240个地名,和今天的同一条江

华盛顿藏着一卷横长16.57米的绢画,约八百年前绘于中国:从雪山画到近海,朱笔题了240个地名。它经过今天三峡大坝所在的地方,经过江豚栖息的两个湖。卷上没有写上海:上海镇设于1267年,上海县设于1292年。 5152

画卷局部:右为「夔府」(今奉节),其左为瞿塘峡口,可见「白帝城」与「灩澦堆」。朱笔地名为后人所加,时间不早于1196年。弗利尔美术馆(史密森学会,华盛顿):查尔斯·朗·弗利尔捐赠,F1911.168

画卷

十六米半的绢上,一整条江

这卷画名为《长江万里图》,藏于美国华盛顿史密森学会下属的弗利尔美术馆。绢本水墨,纵43.5厘米,横1656.6厘米,馆方定为南宋,约12世纪中叶至13世纪初。馆方说明称,它是存世最早描绘长江全程的画作之一。 5152

画卷自右向左展开,顺流而下。自宜宾以下上南下北,与多数中国古地图相同;卷首岷江一段则是上西下东。绢上有朱笔地名240处:山川峡石122处,州县城镇等73处,寺观亭阁等建筑40处,另有5处已无法辨认。地名并非画家所题,而是后人所加。其中有「嘉定府」一名,而嘉州到庆元二年(1196年)才升为府,可知题名不会早于这一年。 515253

画上无款。1534年的题跋把它归于郭熙,百年后的著录归于夏珪,19世纪末又归于10世纪的画僧巨然。馆方将这三种作者归属都列为旧说。 52

1656.6厘米
画心横长
43.5厘米
纵高
240
朱笔地名
不早于1196年
题名的时间

宋室倚長江為湯池,故當時畫手多喜為之,卒不能守,而鐵騎飛渡矣。

陆深题跋,嘉靖甲午八月吉(1534年9月8日),裱于卷尾 52
  1. 雪山
  2. 青城山
  3. 青城縣
  4. 玉壘關
  5. 永康軍
  6. 大面山
  7. 離堆
  8. 六六峰
  9. 江心堤
  10. 新津縣
  11. 修覺山
  12. 芳草渡
  13. 錦宮江合
  14. 彭山縣
  15. 至德觀
  16. 蟆頤山
  17. 眉州
  18. 岷峨亭
  19. 青神縣
  20. 中岩寺
  21. 思蒙江合
  22. 瓦屋山
  23. 萬景樓
  24. 娥眉縣
  25. 嘉定府今乐山
  26. 眉山
  27. 烏油山
  28. 九頂山
  29. 揵為縣
  30. 清溪江合
  31. 大渡河合
  32. 敘州今宜宾
  33. 宣化縣
  34. 鎮江亭
  35. 馬湖江合
  36. 山門寨山
  37. 保子山寨
  38. 長寧江合
  39. 瀘川軍
  40. 江安縣
  41. 資簡江合
  42. 青草峽
  43. 安樂山
  44. 合江縣
  45. 江津縣今江津
  46. 馬肝峽
  47. 塗山
  48. 禹廟
  49. 重慶府今重庆
  50. 古渝
  51. 鷓鴣堆
  52. 洪山
  53. 嘉陵
  54. 春酒甕
  55. 鄰山鄰水江合
  56. 樂溫縣
  57. 張飛庙
  58. 涪州今涪陵
  59. 豐都縣今丰都
  60. 黔江合
  61. 豐都觀
  62. 帄都山
  63. 忠州今忠县
  64. 望夫山
  65. 武寧縣
  66. 万州今万州
  67. 岑公洞
  68. 下岩寺
  69. 雲安縣
  70. 中顯庙
  71. 飛鳳山
  72. 南鄉峽
  73. 夔府今奉节
  74. 景福寺
  75. 勝巳山
  76. 八陣圖
  77. 手巾山
  78. 報恩寺
  79. 南城
  80. 龍脊灘
  81. 寧江井
  82. 灩澦堆滟滪堆
  83. 瞿塘峽瞿塘峡
  84. 白鹽山
  85. 白帝庙
  86. 白帝城白帝城
  87. 赤甲山
  88. 琵琶峰
  89. 巫山縣今巫山
  90. 流石灘
  91. 南陵
  92. 楚宮
  93. 南陵百八盤
  94. 巫峽巫峡
  95. 白馬山
  96. 此石村
  97. 巴東縣今巴东
  98. 查神庙
  99. 歸州今秭归归州
  100. 臥牛山
  101. 天慶觀
  102. 黃牛珠
  103. 黃牛庙今黄陵庙
  104. 假十二峰
  105. 歸峽
  106. 扇子峰
  107. 蝦蟆培
  108. 至喜亭
  109. 帄善埧
  110. 峽州今宜昌
  111. 鑽天二里
  112. 望州坡
  113. 枝江縣
  114. 荊南府
  115. 沙市今沙市
  116. 二聖寺
  117. 楚樓
  118. 公安縣
  119. 君山
  120. 岳陽樓岳阳楼
  121. 岳州今岳阳
  122. 赤壁磯
  123. 通濟口
  124. 鸚鵡洲
  125. 散花洲
  126. 南草市
  127. 漢陽軍今武汉汉阳
  128. 南樓
  129. 大別山
  130. 黃鶴樓黄鹤楼
  131. 鄂州今武汉武昌
  132. 漢口汉水入江口
  133. 赤壁
  134. 蘆洲浦
  135. 雪堂
  136. 月坡樓
  137. 黃州
  138. 武昌
  139. 峴山
  140. 礬口
  141. 蘄州
  142. 捲雪樓
  143. 富池
  144. 昭勇庙
  145. 湓浦
  146. 廬山庐山
  147. 江州今九江
  148. 庾樓
  149. 天子障
  150. 双劍峰
  151. 江寺
  152. 娘娘廟
  153. 大孤山
  154. 桑落村
  155. 湖口縣今湖口
  156. 小孤山
  157. 彭浪磯
  158. 彭澤縣
  159. 風火磯
  160. 磨背洲
  161. 馬當山
  162. 馬當庙
  163. 東流縣
  164. 祝家磯
  165. 蝦磯
  166. 鷹汊
  167. 皖公山
  168. 羅剎石
  169. 長風沙
  170. 池口鎮
  171. 池州今池州
  172. 青陽縣
  173. 九華山
  174. 大通市
  175. 丁家洲
  176. 扳磯
  177. 鶚磯
  178. 蕪湖縣今芜湖
  179. 遮山寨
  180. 夏昜磯
  181. 太帄州
  182. 大信市
  183. 東粮山
  184. 西粮山
  185. 萬石倉
  186. 采石鎮
  187. 白鶴灘
  188. 望夫山
  189. 慈湖市
  190. 歷陽
  191. 慈母山
  192. 石灰山
  193. 烈山
  194. 烏江渡
  195. 霸王庙
  196. 建康今南京
  197. 靖安鎮
  198. 半山寺
  199. 長蘆
  200. 蔣山
  201. 龍女祠
  202. 石頭城石头城
  203. 涂口
  204. 龍灣
  205. 東陽
  206. 天寧寺
  207. 落帆石
  208. 倉
  209. 方山
  210. 金山镇江金山
  211. 鎮江府今镇江
  212. 瓜洲
  213. 多景樓
  214. 甘露寺
  215. 焦山
  216. 下港
  217. 申浦今江阴申港
  218. 海門

卷首

江从哪里来:画家的雪山与今天的江源

卷首最先出现的地名里有「雪山」,写在几道留白的山脊上方。画中的江由此发源。这是四川的岷江:中国古人长期以岷江为江源。 5152

003雪山

绢上的江源与地图上的江源

第003号「雪山」绢上原迹
第003号「雪山」绢上原迹

今天的地理学把江源定在远得多的青海高原,但各家说法并不一致。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称沱沱河“为长江正源”;英文维基百科则从当曲算起,源头在海拔5170米的Jari Hill。长江的长度也有不同记载: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写“6300余公里”,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的一份答复用6397公里,英文维基百科同一条目里则有6236、6300和6374公里三个数字。 7317172

044敘州今宜宾

「敘州」即今宜宾:画卷之外的半条江

第044号「敘州」绢上原迹
第044号「敘州」绢上原迹

「敘州」是宜宾的旧名,岷江在这里与金沙江相会。画卷一路画的是岷江;长得多的金沙江并未入画。按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的数字,江源至宜宾,沱沱河358公里,通天河813公里,金沙江2308公里,合计3479公里;宜宾以下至入海口2800余公里。也就是说,今天的长江有一半以上不在这卷绢上。 5273

061重慶府今重庆

「重慶府」:从江津到三峡坝址,如今是库区

第061号「重慶府」绢上原迹
第061号「重慶府」绢上原迹

绢上的「重慶府」就是今天的重庆。稍上游有「江津縣」:按三峡集团的说法,三峡水库全长667公里,库尾就在江津。画卷上,从「江津縣」到坝址旁那座庙,占去全卷四分之一。 5652

一座拱桥跨江,高楼隐没在雾中
重庆朝天门大桥,暮色雾中,2026年1月19日。 48Daniel Lu(dllu) · 2026年1月19日 · CC BY-SA 4.0

三峡

瞿塘、巫峡、西陵:题名最密的一段

从「夔府」(今奉节)到「峽州」(今宜昌),画卷在13%的长度里写了46个地名:礁石、险滩、寺庙、村落。全卷以这一段最密。 5291

096瞿塘峽瞿塘峡099白帝城白帝城095灩澦堆滟滪堆

「瞿塘峽」

第099号「白帝城」绢上原迹
第099号「白帝城」绢上原迹

瞿塘峡西起白帝城,东至大溪镇,长8公里,是三峡中最短的一段,江面在这里收窄到100至200米。峡口写着「灩澦堆」,这块江心巨石历来令船家畏惧,1959年12月12日被炸除。照片的拍摄地「白帝城」,在水库蓄水后成了被库水环绕的岛屿。 2798041

瞿塘峡口,两岸峭壁夹江
自白帝城望瞿塘峡,2009年12月2日。 41Tan Wei Liang Byorn · 2009年12月2日 · CC BY 3.0

108巫峽巫峡102巫山縣今巫山

「巫峽」

第108号「巫峽」绢上原迹
第108号「巫峽」绢上原迹

巫峡长45公里,西起巫山县大宁河口,东至巴东县官渡口。画卷上的「巫山縣」,也就是巫山老县城,如今已在库水之下。 28142

巫峡中江面开阔,两岸山势陡峻
巫峡,2016年10月2日。 42Fredlyfish4 · 2016年10月2日 · CC BY-SA 4.0

117歸州今秭归归州125歸峽

「歸州」与西陵峡

第117号「歸州」绢上原迹
第117号「歸州」绢上原迹

西陵峡最长,76公里,西起香溪口,东至宜昌附近的南津关。「歸州」古镇已整体沉入江底;秭归县城在1998年整体东迁。 28243

西陵峡两岸,水线上方露出浅色消落带
西陵峡,2014年6月8日,水库处于低水位。 43Ekrem Canli · 2014年6月8日 · CC BY-SA 3.0

大坝

距「黃牛庙」四公里,一座长2309米的大坝

「黃牛庙」今称黄陵庙,在宜昌三斗坪镇的长江南岸。三峡大坝就在它上游4公里处。 8355

123黃牛庙今黄陵庙

坝高181米,装机2250万千瓦

第123号「黃牛庙」绢上原迹
第123号「黃牛庙」绢上原迹

大坝为混凝土重力坝,坝轴线全长2309.5米,最大坝高181米,坝顶高程185米。水库正常蓄水位175米,汛期限制水位145米,防洪库容221.5亿立方米。电站装有32台70万千瓦和2台5万千瓦机组,总装机容量2250万千瓦。2020年发电1118亿千瓦时,创单座水电站年发电量世界纪录;此前的纪录1030.98亿千瓦时,由伊泰普水电站在2016年创造。 5460

从太空俯瞰,大坝如一条直线横在江上
从国际空间站拍摄的大坝与坝后水库,2009年4月15日;上方为北。 45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国际空间站第19长期考察组 · 2009年4月15日 · 公有领域

102巫山縣今巫山117歸州今秭归归州

搬迁安置131.03万人

按三峡集团的统计,移民工程涉及湖北省和重庆市的19个区县,以及重庆主城区,共搬迁安置城乡移民131.03万人,其中外迁安置19.62万人,分布在12个省和直辖市。画卷上写着的「巫山縣」和「歸州」,就是如今沉在水下的两座城。 548182

128蝦蟆培131峽州今宜昌

五级船闸,一年1.73亿吨

第131号「峽州」绢上原迹
第131号「峽州」绢上原迹

船舶经双线五级连续船闸过坝。单个闸室有效尺寸长280米、宽34米,最小槛上水深5米。升船机最大提升高度113米,可通过3000吨级船舶,2016年9月18日开始试通航。船闸年单向设计通过能力5000万吨;过闸货运量2011年达到1亿吨,2025年升至1.73亿吨。 545957

2026年6月8日,三峡水运新通道工程开工:在现有船闸北侧新建双线连续五级船闸,闸室长280米、宽40米,线路连同上下游引航道长约6680米。建成后,三峡枢纽将形成四线船闸加升船机的格局,年通过能力合计3.36亿吨。 58

船闸 280×34米新船闸 280×40米升船机 120×18米100米
按同一比例绘制的现有船闸闸室(280×34米)、新通道船闸闸室(280×40米)与升船机承船厢(120×18米)。 5458
双线梯级船闸,闸室内有船舶
三峡船闸,2015年4月11日。 44Photnart · 2015年4月11日 · CC BY-SA 4.0

洞庭湖

长江江豚:1426头,分布在干流和两个湖

「岳陽樓」在洞庭湖畔。长江江豚有一半以上生活在洞庭湖和下游的鄱阳湖里。 9161

141岳陽樓岳阳楼

干流690头,洞庭湖194头,鄱阳湖542头

第141号「岳陽樓」绢上原迹
第141号「岳陽樓」绢上原迹

农业农村部公报显示,2025年长江江豚种群数量1426头,其中长江干流690头、洞庭湖194头、鄱阳湖542头。此前历次考察也按干流和两湖分别统计:2017年1012头,其中干流约445头;2022年1249头,其中干流约595头。农业农村部给出的2006年数字是1800头,2012年是1045头;研究机构估计,20世纪90年代初约有2700头。 61626316

公布的目标是到2030年约1700头,到2035年约2000头。2025年发现野外死亡江豚53头,公报列出的主要原因包括达到寿命上限、疾病、船舶伤害、杂物缠绕和搁浅。 1661

干流 · 690洞庭湖 · 194鄱阳湖 · 542
每个点代表2025年估算中的一头江豚:干流690头,洞庭湖194头,鄱阳湖542头。 61

143赤壁磯

白鱀豚、白鲟与中华鲟

白鱀豚最后一次经核实的记录,是2002年5月在铜陵江段拍摄的影像,画面中有一头白鱀豚。2006年,多艘考察船用六周时间在干流中白鱀豚曾经分布的全部水域搜寻,没有发现它仍然存活的任何证据。2022年7月,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确认白鲟灭绝。中华鲟尚存,但2025年公报写明,已连续9年未监测到自然繁殖,葛洲坝下自然繁殖群体的估计数量仅为11尾。 646561

武汉

十年禁渔过半:看到了什么

「黃鶴樓」与「鄂州」(治所在今武昌)都在今天的武汉。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也在武汉:评估禁渔成效的那项研究就出自这里。 911917

151黃鶴樓黄鹤楼152鄂州今武汉武昌

退捕渔船11.1万艘

第151号「黃鶴樓」绢上原迹
第151号「黃鶴樓」绢上原迹

自2020年1月1日零时起,长江流域332个自然保护区和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全面禁止生产性捕捞。自2021年1月1日零时起,长江流域重点水域开始实行十年禁渔。沿江10省(市)共核定退捕渔船11.1万艘、渔民23.1万人。 686667

152鄂州今武汉武昌

《科学》论文的结论

2026年2月12日,《科学》发表了陈宇顺团队的研究,用2018至2023年的数据比较了禁渔前后干流的鱼类群落。摘要写道,持续七十年的生物多样性下降已被遏止,鱼类生物量、体况和物种多样性都有改善,受威胁物种出现初步恢复。摘要同时说,消除捕捞压力“很可能是关键”,此外还有水质改善、水文条件改善、岸线生境修复、航运活动减少等措施的作用。 6919

农业农村部通报,2021至2025年长江流域监测到土著鱼类351种,比禁渔前增加43种。2025年长江干流单位资源量(每1000平方米监测网具每小时的渔获量)是禁渔前2020年的2倍。 2361

152鄂州今武汉武昌

研究所水池里的江豚

2026年5月22日,研究所的水池里出生了一头雄性幼豚,昵称“小26”,母豚“福久”18岁。幼豚出生时体长约70厘米,体重约5公斤。 17

一头灰色江豚,没有背鳍,圆头露出水面
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武汉)人工饲养的长江江豚,2008年2月12日。 47Huangdan2060 · 2008年2月12日 · CC BY 3.0

汉口

「漢口」:读长江水位的地方

朱笔写的「漢口」,本义是汉水入江之口,馆方把它归入“江河汇口”一类。明成化年间汉水改道之后,这里才逐渐形成汉口市镇;武汉防汛所依据的水文站也以它为名。 528774

153漢口汉水入江口

2026年7月8日:25.11米

第153号「漢口」绢上原迹
第153号「漢口」绢上原迹

2026年7月8日20时,汉口站水位25.11米,流量42100立方米每秒。武汉以汉口站为基准设三级防汛水位:设防水位25.00米,警戒水位27.30米,保证水位29.73米。当时水位超设防水位0.11米,距警戒水位还差2.19米。2022年9月大旱时,同一水尺的读数是13.48米。 747576

1520253029.73米 · 保证27.30米 · 警戒25.11米 · 2026年7月8日25.00米 · 设防13.48米 · 2022年9月
按比例绘制的汉口水尺:2022年旱情水位、三级防汛水位与2026年7月8日水位。 747576

153漢口汉水入江口

水质为Ⅱ类,水生生物完整性评价仍为“较差”

生态环境部表示,长江干流已连续6年保持Ⅱ类水质。2025年,长江干支流Ⅰ—Ⅲ类水质断面占98.9%;长江流域总磷浓度较十年前下降超过40%。 7861

但水质并不是全部。综合鱼类资源、重要物种和栖息生境状况的水生生物完整性指数,2025年长江干流和鄱阳湖的评价等级仍为“较差”。 6116

鄱阳湖与南京

从「湖口」到「建康」

「湖口縣」至今仍叫湖口县,鄱阳湖在这里汇入长江。 91

176湖口縣今湖口174大孤山

鄱阳湖:542头江豚

第176号「湖口縣」绢上原迹
第176号「湖口縣」绢上原迹

干流之外规模最大的江豚种群生活在鄱阳湖,共542头。公报说,鄂州至南京江段的江豚总体呈连续分布,斑块化分布的状况进一步缓解。 61

217建康今南京223石頭城石头城

「建康」即今南京

第217号「建康」绢上原迹
第217号「建康」绢上原迹

画卷上的南京写作宋代的名字「建康」,旁边是「石頭城」,其遗址至今还在城内的公园里。据新华社报道,南京已成为中国少数几个在城市江段能经常看到野生江豚的大城市之一,一年中近六个月可见。 913946

南京江面上的双层长桥
南京长江大桥,2011年12月10日。 46Jack No1 · 2011年12月10日 · CC BY 3.0

卷尾

卷尾:江阴、「海門」和一座没有写上的城

「鎮江府」之后还有八个地名。其中能够确认今地的最后两处,「申浦」和「江陰軍」,都在今江苏江阴。最后一处是「海門」,本页所据文献未能确指其今地。 5291

232鎮江府今镇江

干线港口吞吐量42亿吨

第232号「鎮江府」绢上原迹
第232号「鎮江府」绢上原迹

国家发展改革委称,十年间长江干线港口货物吞吐量增长71%,达到42亿吨,稳居世界内河第一。长江经济带11个省市的地区生产总值占全国比重从42.2%提高到47.3%。 7072

240海門238申浦今江阴申港

画卷上没有的城市

第240号「海門」绢上原迹
第240号「海門」绢上原迹

最后十个地名中有八个可以确认今地,没有一处落在今天的上海。上海镇设于1267年,上海县设于1292年。2025年上海港集装箱吞吐量5506.25万标准箱,连续16年居世界第一,其中洋山港占52.2%;全年港口货物吞吐量8.85亿吨。 5284858637

240海門

江水入海

长江流域面积约180万平方公里,约占中国国土的五分之一。弗利尔美术馆的说明称,画卷绘至黄海;地理学上,长江注入东海。 97351

褐色江水自江口流入蓝绿色的海
卫星所见长江口,2000年10月25日;这是历史影像,图中浑浊水体的分布范围不代表如今的情况。 49Jacques Descloitres,MODIS陆地科学团队 · 2000年10月25日 · 公有领域

绢与江

画家把哪一段拉长,把哪一段压短

官方把长江干流分为三段:江源至宜昌4504公里,宜昌至湖口955公里,湖口以下938公里。画卷上,「峽州」(宜昌)写在全卷50.6%处,「湖口縣」写在65.8%处。也就是说,中游955公里只占2.52米绢;如果画卷确实画到入海口,下游938公里占5.67米。右半卷共8.38米,先画岷江,再画宜宾到宜昌长1044公里的江段,后者占5.48米。 718952

绢,1656.6厘米江,宜宾至入海口5.48 米1044 公里2.52 米955 公里5.67 米938 公里岷江雪山敘州宜宾宜宾峽州宜昌宜昌湖口縣湖口湖口海門
上图显示各地名在长1656.6厘米的画绢上的位置;下图将相应地点按水路里程(宜宾至宜昌用航道里程,以下用官方分段长度),以同一比例排列。色带表示各段在画卷上所占的长度。
江段江上绢上每厘米绢
宜宾—宜昌1044 公里5.48 米1.9公里
宜昌—湖口955 公里2.52 米3.8公里
湖口—卷尾938 公里5.67 米1.7公里

名录

全部240个地名,自右向左

按画卷上的先后排列,编号沿用馆方著录。地名按画卷原字形录出。凡有文献可证今地的,一并注出。点按地名,即可在上方画卷中看到它。 5291

其中217处已在照片上找到并识读,1处凭目力找到,另有22处未能找到,只能标在相邻两个地名之间。

来源与方法

本页如何制作

画卷图像
馆方把画卷分段拍摄,各段互有重叠。此处将其中34幅拼接并缩小。弗利尔美术馆,史密森学会,华盛顿:查尔斯·朗·弗利尔捐赠,F1911.168。馆方允许在注明出处的前提下,将其图像用于个人、教育及其他非商业用途。 5190
地名及其位置
地名与编号依馆方著录。先按朱色墨迹在照片上确定地名在绢上的位置,再逐字核对题字;位置数据可以下载。画卷上的圆点标的是题字所在,并非所画城镇或山峰的确切位置。 52 240个地名及其位置数据(JSON)
今地
只有在文献给出今地时(馆方著录、历史地名库或地方志网站),才在旧名旁注出今地。古今同名不等于同一范围:县城多有迁移,有的已没入水下。没有定论的地名不作标注。 5291
数字
江豚数量是农业农村部每隔数年在干流和两湖开展考察得出的估算。大坝尺寸、船闸货运量和移民人数出自建设并运营三峡工程的企业。禁渔成效依据的是《科学》论文的摘要;论文其余部分未读。 615469
里程
上、中、下游三段(4504、955、938公里)出自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三者相加为6397公里。宜宾至宜昌1044公里出自航道技术指南。绢上的长度则是按题名位置在图像上量出的。 718952

照片均由原图缩小;作者与许可协议见各图注。

来源

  1. 英文维基百科“Yangtze”条:长度与江源 百科en.wikipedia.org/wiki/Yangtze
  2.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英文网站所载长江介绍(来源注明为ChinaCulture):三峡各段 官方来源english.igsnrr.cas.cn/ecg/naturalscenery/rivers/202011/t20201…
  3. NASA地球观测站:流域面积约180万平方公里 航天机构earthobservatory.nasa.gov/images/152478/sediment-fans-out-ove…
  4. 《中国日报》(国新办英文网转载),2026年2月2日:江豚1,426头 媒体english.scio.gov.cn/pressroom/2026-02/02/content_118311962.html
  5. 人民网英文版,2026年7月1日:幼豚“小26” 媒体en.people.cn/n3/2026/0701/c98649-20473113.html
  6. 中国科学院英文网,2026年2月13日:《科学》论文新闻稿 学术english.cas.ac.cn/newsroom/research-news/202602/t20260213_115…
  7. 新华社英文稿,2026年4月1日:2021—2025年监测到土著鱼类351种 媒体en.people.cn/n3/2026/0401/c90000-20442178.html
  8. Global Trade Magazine,2026年1月14日:上海港连续16年居首 媒体globaltrademag.com/shanghai-port-leads-world-with-55m-teu-in-…
  9. 新华社(国新办英文网转载),2026年7月1日:南京的江豚 媒体english.scio.gov.cn/internationalexchanges/2026-07/01/content…
  10. Commons V01:长江瞿塘峡 Commons原图,搭建时读取元数据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Qutang Gorge on Changjiang.jpg
  11. Commons V02:2016年巫峡 Commons原图,搭建时读取元数据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Wu Gorge 2016 6.jpg
  12. Commons V03:2014年西陵峡 Commons原图,搭建时读取元数据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Xiling Gorge 2014.jpg
  13. Commons V04:三峡大坝船闸 Commons原图,搭建时读取元数据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Three Gorges Dam Ship Locks.jpg
  14. Commons V05:轨道所见三峡大坝 Commons原图,搭建时读取元数据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Three Gorges Dam, China.jpg
  15. Commons V06:南京长江大桥 Commons原图,搭建时读取元数据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Nanjing Yangtze River Bridge.jpg
  16. Commons V07:武汉水生所长江江豚 Commons原图,搭建时读取元数据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Yangtze finless porpoise, 12 …
  17. Commons V08:2026年1月重庆朝天门大桥 Commons原图,搭建时读取元数据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Chaotianmen Bridge Chongqing …
  18. Commons V09:2000年MODIS长江口 Commons原图,搭建时读取元数据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MODIS MOUTH OF THE YANGTZE.jpg
  19. 弗利尔美术馆(史密森学会)F1911.168《长江万里图》藏品页 博物馆asia-archive.si.edu/object/F1911.168
  20. 弗利尔美术馆:F1911.168著录文件(2007年,2010年更新),含240个地名 博物馆asia-archive.si.edu/wp-content/uploads/2017/10/F1911-168_Docu…
  21. 《宋史》卷八十九:嘉定府,庆元二年升府 史籍zh.wikisource.org/zh-hans/宋史/卷089
  22. 中国长江三峡集团:三峡工程概况 三峡集团ctg.com.cn/sxjt/sxgc4/gcgk7/index.html
  23. 中国长江三峡集团:黄陵庙在三峡大坝下游4公里处 三峡集团ctg.com.cn/ztxw/xsxylxzc/fwalzjjs/sgdd/2025112111024354990/in…
  24. 中国长江三峡集团:水库全长667千米,末端在江津 三峡集团ctg.com.cn/sxjt/xwzx55/dmtj31/2024081108330566679/index.html
  25. 中国长江三峡集团,2026年6月:过闸货运量2011年达1亿吨,2025年1.73亿吨 三峡集团ctg.com.cn/ztxw/sxsyxtd/qwjd/2026061116053775367/index.html
  26. 中国长江三峡集团,2026年6月10日:三峡水运新通道开工 三峡集团media.ctg.com.cn/sxjt/xwzx55/zhxw23/2026061017402624094/index…
  27. 中国长江三峡集团:三峡升船机2016年9月18日开始试通航 三峡集团ctg.com.cn/sxjt/xwzx55/ttxw15/2024081103391150816/index.html
  28. 长江电力2020年大事记:年发电量1118亿千瓦时 三峡集团ctg.com.cn/cypc/gywm5/fzlc80/202076/index.html
  29. 农业农村部:《2025长江流域水生生物资源及生境状况公报》 官方来源cjyzbgs.moa.gov.cn/ztzl/202604/P020260401345364610286.pdf · cjyzbgs.moa.gov.cn/ztzl/202604/t20260401_6482860.htm
  30. 农业农村部,2023年3月1日:2022年长江江豚科学考察结果 官方来源cjyzbgs.moa.gov.cn/gzdt/202303/t20230301_6421872.htm
  31. 农业农村部:2017年长江江豚科学考察结果 官方来源cjyzbgs.moa.gov.cn/tpxw/201904/t20190428_6220371.htm
  32.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鲸类专家组:白鱀豚 保护组织iucn-csg.org/baiji
  33.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2022年7月:白鲟确认灭绝 保护组织iucn.org/press-release/202207/migratory-monarch-butterfly-now…
  34. 农业农村部:2021年1月1日零时起长江流域重点水域十年禁渔 官方来源yyj.moa.gov.cn/gzdt/202101/t20210104_6359365.htm
  35. 农业农村部,2020年12月15日:核定退捕渔船11.1万艘、渔民23.1万人 官方来源cjyzbgs.moa.gov.cn/gzdt/202012/t20201215_6358155.htm
  36. 农业农村部,2020年1月2日:332个保护区全面禁捕 官方来源cjyzbgs.moa.gov.cn/lydt/202001/t20200102_6334219.htm
  37. 《科学》,2026年2月12日:Fishing ban halts seven decades of biodiversity decline in the Yangtze River(摘要) 学术doi.org/10.1126/science.adu5160 · api.crossref.org/works/10.1126/science.adu5160
  38. 国家发展改革委,2026年5月:长江经济带发展十年 官方来源ndrc.gov.cn/wsdwhfz/202605/t20260515_1405217.html
  39. 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长江干流全长与上中下游 官方来源cjjjd.ndrc.gov.cn/zoujinchangjiang/jingjishehuifazhan/201907/…
  40.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长江干流6397公里 官方来源forestry.gov.cn/c/www/gktafw/37151.jhtml
  41.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沱沱河、通天河、金沙江 官方来源igsnrr.cas.cn/cbkx/kpyd/zgdl/cnszy/202009/t20200910_5692425.html
  42. 人民网湖北频道,2026年7月9日:汉口站水位25.11米 媒体hb.people.com.cn/n2/2026/0709/c192237-41633622-3.html
  43. 武汉市水务局:汉口站设防、警戒、保证水位 官方来源swj.wuhan.gov.cn/tzdt/jcss/202007/t20200701_1388019.html
  44. 武汉市水务局,2022年9月:汉口站水位13.48米 官方来源swj.wuhan.gov.cn/tzdt/jcss/202209/t20220917_2042502.html
  45. 国新办2026年1月5日新闻发布会文字实录 官方来源sse.net.cn/cninfo/HotInfo/202601/t20260105_1412468.jsp
  46. 《重庆晨报》,2023年8月29日:滟滪堆1959年被炸除 媒体epaper.cqcb.com/html/202308/29/content_427025.html
  47. 重庆市档案馆:白帝城成为孤岛 官方来源jda.cq.gov.cn/web/article/1491470974442360832/web/content_149…
  48. 重庆市城市管理局:巫山老县城没入江中 官方来源cgj.cq.gov.cn/rdzt/bhgsmmlzxcjy/202204/t20220406_10590082.html
  49. 湖北省文化和旅游厅,2025年10月:归州古镇沉入江底 官方来源wlt.hubei.gov.cn/bmdt/szyw/yc/202510/t20251014_5788819.shtml
  50. 中文维基百科“黄陵庙”条:原名黄牛祠、黄牛庙 百科zh.wikipedia.org/wiki/黄陵庙
  51. 上海市统计局:1292年设立上海县 官方来源tjj.sh.gov.cn/lsyg/20180819/0014-216893.html
  52. 上海市统计局:202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官方来源tjj.sh.gov.cn/tjgb/20260330/e0772941e8e041eaaad2df850b44ef98.…
  53. 上海市口岸办,2026年1月9日:洋山港占上海港集装箱吞吐量52.2% 官方来源kab.sww.sh.gov.cn/xwzx/001001/20260109/50aa9cce-885e-46d5-8aa…
  54. 武汉市硚口区:汉口的由来 官方来源qiaokou.gov.cn/qkgk/qkjj/201405/t20140530_146885.shtml
  55. 长江航道技术指南(2021年):宜宾合江门至宜昌九码头1044公里 官方来源wti.ac.cn/wti/u/cms/www/202110/09193750fna8.pdf
  56. 史密森学会:图像使用条款 博物馆asia-archive.si.edu/terms-of-use
  57. 古今地名对照:CHGIS历史地名库(复旦—哈佛)及各地方志网站 史籍tgaz.fudan.edu.cn/tgaz/placename/hvd_34465 · tgaz.fudan.edu.cn/tgaz/placename/hvd_32399 · zh.wikipedia.org/wiki/嘉定府 · zh.wikipedia.org/wiki/重庆府 · zh.wikipedia.org/wiki/涪州_(唐朝) · zh.wikipedia.org/wiki/丰都县 · zh.wikipedia.org/wiki/忠州_(唐朝) · zh.wikipedia.org/wiki/万州区 · zh.wikipedia.org/wiki/夔州 · zh.wikipedia.org/wiki/瞿塘峡 · zh.wikipedia.org/wiki/巫山县 · zh.wikipedia.org/wiki/巫峡 · zh.wikipedia.org/wiki/巴东县 · zh.wikipedia.org/wiki/峡州 · zh.wikipedia.org/wiki/沙市区 · yueyang.gov.cn/ml/content_51560.html · zh.wikipedia.org/wiki/岳州 · zh.wikipedia.org/wiki/漢陽軍 · wuchang.gov.cn/zjwc/wcly/you/zmjd/202005/t20200507_1241541.html · zh.wikipedia.org/wiki/鄂州_(古代) · english.igsnrr.cas.cn/ecg/cnwh/202011/t20201119_251667.html · zh.wikipedia.org/wiki/江州_(西晉) · zh.wikipedia.org/wiki/湖口县 · zh.wikipedia.org/wiki/池州_(古代) · wuhu.gov.cn/mlwh/lswh/lsyg/index.html · dfz.nanjing.gov.cn/gzdt/202405/t20240510_4662599.html · wlj.nanjing.gov.cn/ztzl/mcq/syyj/202607/t20260710_5875076.html · zh.wikipedia.org/wiki/金山_(镇江) · zh.wikipedia.org/wiki/镇江府 · ourjiangsu.com/a/20230626/1687742946329.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