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三张棋盘上唯一走法完全相同的子。沿横线或竖线走，格数不限，直到被挡住；吃掉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对方棋子。
在空棋盘的角上，它在沙特兰兹和国际象棋里有 14 种走法，在象棋里有 17 种。走法没有变，只是象棋的棋盘多一条竖线、多两条横线。
64 个格子，90 个交叉点
象棋与国际象棋：两张棋盘上的同一支军队，逐子对照
车、马、象、士、将（王）：象棋和国际象棋从棋盘角上数起，排的是同一个次序。选一枚棋子，在三张棋盘上同时看它怎么走：一千年前的沙特兰兹、今天的国际象棋、今天的象棋。欧洲棋盘上的象和后，曾经和今天象棋里的象、士走得几乎一样。
象棋和国际象棋的棋子各怎么走？
国际象棋的棋子，中文名大多不用另起：rook 叫车，knight 叫马，bishop 叫象，pawn 叫兵，都是象棋里现成的名字。这几个名字比看上去更贴切。
英语里叫 bishop（主教）的那个子，一千年前在阿拉伯人的棋盘上叫 al-fīl，意思就是象，走法是沿斜线正好跳两格。中世纪的欧洲人给它雕上了主教冠，旁边照片里的就是一枚，可是下棋时它仍旧按象的走法走。象棋里的象，今天走的还是这两格的“田”字。
下面的棋盘一次只摆一个子。先看象，再看士。
马
先直走一格，再向外斜走一格，也就是“马走日”。三种棋里，马的八个落点完全一样。
国际象棋和沙特兰兹的马是跳过去的，中间有子也照走。象棋的马走“日”字：先沿横线或竖线走一点，再向外斜走一点。如果第一点上有棋子，这个方向的两个落点就都到不了，这就是蹩马腿。点“在路上放一个子”，对照三张棋盘。
象
在沙特兰兹里，象沿斜线正好跳两格，中间有没有子都可以跳，此外没有别的走法。从原位出发，它整盘棋只能到 64 格中的 8 格；棋盘上四个象各走各的一组格子，所以一个象永远吃不到另一个象。
象棋的象走的是同一步：沿斜线正好两点，也就是“象走田”。不同之处有两点。它不能跳，田字中心有子就走不了，叫塞象眼。它也不能过河，所以总共只能到 7 个点。
国际象棋的象沿斜线走，格数不限，能到 32 格。这种走法在欧洲的记载始于 15 世纪末。
士与后
国际象棋里王旁边的那个子，先是谋士，后来才成了王后。在沙特兰兹里，这个叫 firzan 的子只能斜走一格。
象棋的士走的也是斜着的一步，而且不出九宫，总共只能到 5 个点。
国际象棋的后可以朝八个方向走，格数不限：在一个格子上最多有 27 种走法，而 firzan 最多只有 4 种。用这种“后”下的棋，现存最早的一局记录在瓦伦西亚的诗篇《爱之棋》（Scachs d'amor）里，一般认为写于 1475 年前后。
将、帅与王
在沙特兰兹和国际象棋里，王可以朝任何方向走一格。国际象棋后来又加了王车易位。
象棋的将和帅只能沿直线走一格，不能斜走，也不出九宫，一共 9 个点。将帅不能在同一条竖线上直接照面，所以隔着整张棋盘，将也能牵制对方的子。
兵与卒
三种棋里都是向前走一步，只进不退。
沙特兰兹和国际象棋的兵直走斜吃：吃子时向斜前方走一格。象棋的兵卒怎么走就怎么吃，直着向前。过河以后还可以横走：把它移过河看看。
国际象棋加了第一步可以走两格的规则。沙特兰兹的兵走到底线变成 firzan；国际象棋的兵到达对方底线时，必须升变为后、车、象或马；象棋的兵卒始终不变。
炮：只有象棋才有
没有这个子。沙特兰兹里没有哪个子需要隔着别的子走。
没有这个子。国际象棋里没有隔子吃子的走法。
炮走起来和车一样。吃子时必须隔着正好一个子，这个子叫炮架，红黑都可以；炮架后面遇到的第一个子如果是对方的，就可以吃，如果是己方的，就不能吃。点“在路上放一个子”，炮就有了目标。
有这条规则的炮，见于 11 世纪相传为司马光（1019–1086）所作的《七国象戏》，那是一种七人玩的棋。它什么时候进入两人对下的象棋，没有确切记载。
点棋盘上任意一格或一点，把棋子移到那里。用键盘：先选中一张棋盘，再按方向键。
国际象棋的“象”，在别的语言里叫什么？
欧洲人接过这些棋子时，也一并接受了它们的阿拉伯语名字。后来各种语言有的沿用，有的借用，有的另起新名：有些名字跟着棋子的外形走，有些跟着走法走，为什么这样改，有的至今还有争议。这个子在俄语里是象，在德语里是跑者，在英语里是主教，在法语和罗马尼亚语里是傻子，在捷克语里是射手，在印地语里是骆驼。下面按照这些词今天的字面意思，把 31 种语言的叫法归了类；有的词今天只用来指这个棋子，也单独列出。
汉语走的是相反的路：国际象棋的车、马、象、兵，用的就是象棋的原名。
国际象棋的象（bishop）
- 跑者或信使 8
- 德语 Läufer荷兰语 loper瑞典语 löpare丹麦语 løber挪威语 løper波兰语 goniec匈牙利语 futó芬兰语 lähetti
- 象 7
- 俄语 слон slon乌克兰语 слон slon土耳其语 fil阿拉伯语 فيل fīl波斯语 فیل fil孟加拉语 গজ gôj汉语 象 xiàng
- 主教 3
- 英语 bishop葡萄牙语 bispo冰岛语 biskup
- 射手或猎人 3
- 捷克语 střelec斯洛伐克语 strelec塞尔维亚语和克罗地亚语 lovac
- 沿用旧名 alfil（原意为象） 2
- 西班牙语 alfil加泰罗尼亚语 alfil
- 骆驼 2
- 印地语 ऊँट ū̃ṭ蒙古语 тэмээ temee
- 傻子 2
- 法语 fou罗马尼亚语 nebun
- 军官 2
- 保加利亚语 офицер ofitser希腊语 αξιωματικός axiomatikós
- 旗手 1
- 意大利语 alfiere
- 矛 1
- 爱沙尼亚语 oda
中世纪法语把这个子叫 alfin 或 aufin，来自阿拉伯语 al-fīl（象）。后来 fol（今作 fou，傻子）取代了它；约 1275–1280 年的《玫瑰传奇》里已经把这个子叫 fol。这一变化是怎么发生的，词源学家看法不一。西班牙语和加泰罗尼亚语的 alfil 沿用了阿拉伯语原词，今天不再有别的意思。意大利语 alfiere 今天的意思是旗手。英语 bishop 作为棋子名的记载始于 1562 年。
后（queen）
- 夫人 13
- 罗马尼亚语 damă法语 dame西班牙语 dama葡萄牙语 dama意大利语 donna加泰罗尼亚语 dama德语 Dame荷兰语 dame瑞典语 dam捷克语 dáma斯洛伐克语 dáma保加利亚语 дама dama塞尔维亚语和克罗地亚语 dama
- 王后 7
- 英语 queen丹麦语 dronning挪威语 dronning冰岛语 drottning芬兰语 kuningatar希腊语 βασίλισσα vasílissa汉语 后 hòu
- 宰相或大臣 5
- 土耳其语 vezir阿拉伯语 وزير wazīr波斯语 وزیر vazir印地语 वज़ीर vazīr孟加拉语 মন্ত্রী montri
- 统帅 2
- 波兰语 hetman匈牙利语 vezér
- 沿用旧名 ferz（原意为谋士） 2
- 俄语 ферзь ferz'乌克兰语 ферзь ferz'
- 旗 1
- 爱沙尼亚语 lipp
俄语 ферзь 经突厥语来自波斯语里“谋士”的名字，在今天的俄语里只指这个棋子。夫人和王后是欧洲的叫法。
车（rook）
- 塔或城堡 18
- 罗马尼亚语 turn法语 tour西班牙语 torre葡萄牙语 torre意大利语 torre加泰罗尼亚语 torre德语 Turm荷兰语 toren瑞典语 torn丹麦语 tårn挪威语 tårn波兰语 wieża捷克语 věž斯洛伐克语 veža匈牙利语 bástya芬兰语 torni希腊语 πύργος pýrgos土耳其语 kale
- 沿用旧名 rukh 4
- 英语 rook冰岛语 hrókur阿拉伯语 رخ rukhkh波斯语 رخ rokh
- 车 3
- 汉语 车 jū蒙古语 тэрэг tereg爱沙尼亚语 vanker
- 船 2
- 俄语 ладья ladya孟加拉语 নৌকা nouka
- 炮 2
- 保加利亚语 топ top塞尔维亚语和克罗地亚语 top
- 只用来指这个棋子的词 1
- 乌克兰语 тура tura
- 象 1
- 印地语 हाथी hāthī
英语 rook 就是波斯语的 rukh。一般认为这个子来自印度的战车，梵语叫 ratha，但 rukh 一词本身是什么意思，尚有争议。在印地语里，角上的子是象，bishop 则是骆驼。
马（knight）
- 马 19
- 罗马尼亚语 cal西班牙语 caballo葡萄牙语 cavalo意大利语 cavallo加泰罗尼亚语 cavall荷兰语 paard俄语 конь kon'乌克兰语 кінь kin'保加利亚语 кон kon希腊语 ίππος íppos土耳其语 at阿拉伯语 حصان ḥiṣān波斯语 اسب asb印地语 घोड़ा ghoṛā孟加拉语 ঘোড়া ghoṛa蒙古语 морь mor'汉语 马 mǎ爱沙尼亚语 ratsu芬兰语 ratsu
- 跳跃者 6
- 德语 Springer瑞典语 springare丹麦语 springer挪威语 springer波兰语 skoczek塞尔维亚语和克罗地亚语 skakač
- 骑士 6
- 英语 knight法语 cavalier冰岛语 riddari捷克语 jezdec斯洛伐克语 jazdec匈牙利语 huszár
王在各种语言里几乎都叫国王或“沙”（shah）。兵在多数语言里是步兵，在德语和北欧各语言里是农夫。
哪些规则只有象棋有，哪些只有国际象棋有？
象棋有楚河汉界、九宫，还有隔子吃子的炮。国际象棋有王车易位、兵第一步走两格，兵走到底线还能变成后。下面每一条规则都只在一种棋里有。
今天的象棋
炮要有炮架
走起来和车一样，吃子却必须隔着正好一个子，己方、对方的都行，被吃的只能是对方的子。图中它只能隔着自己的兵吃掉对面的马。
今天的象棋
蹩马腿
炮占着马正前方紧邻的交叉点，蹩住了马腿，所以马到不了前方的两个落点。国际象棋的马在同样的位置可以直接跳过去。
今天的象棋
将帅不能照面
同一条竖线上如果中间没有子，将和帅就直接照面，这是不允许的。图中的车只能沿这条竖线走。
今天的象棋
楚河汉界与九宫
将帅和士不出九宫，象不过河。防守的这几个子合起来能到的就是图中涂色的 15 个点：九宫 9 个，象 7 个，其中一个重合。
今天的国际象棋
王车易位
国际象棋里每方一局可以走一次：王向车的方向走两格，车越过王落在它的另一侧。条件是王和这个车都没有动过，两者之间没有别的子，王没有被将军，经过和到达的格子也不受攻击。沙特兰兹和象棋都没有这种走法。
今天的国际象棋
兵的第一步两格与吃过路兵
国际象棋的兵第一步可以走两格。旁边的对方兵可以当它只走了一格，把它吃掉，但只能在紧接着的那一步吃。这两条规则只有国际象棋才有。
今天的国际象棋
兵的升变
国际象棋的兵到达对方底线时，必须升变为后、车、象或马。在沙特兰兹里它只能变成 firzan，也就是只能斜走一格的那个子。象棋的兵卒不升变。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
只剩一个王
在沙特兰兹里，一方除了王以外的子全部被吃光，即使没有被将死，通常也算输；如果只剩的这个王能立刻吃掉对方最后一个子，就算和棋。国际象棋和象棋都没有这条规则。
| 沙特兰兹 | 国际象棋 | 象棋 | |
|---|---|---|---|
| 将死 | 胜 | 胜 | 胜 |
| 轮到走棋的一方没有被将军，却没有合法着法（象棋称“困毙”，国际象棋称“逼和”） | 无子可动的一方输 | 和棋 | 无子可动的一方输 |
| 一方只剩一个王 | 通常算输 | 没有这条规则 | 没有这条规则 |
同一步棋放在三张棋盘上：哪里能走？
一共十步棋，每一步分别放在沙特兰兹、国际象棋和象棋里。先逐张棋盘判断，再看答案。
1/10 让象斜着走两格，中间那一格上有一枚己方棋子。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可以走。 象从中间那个子上跳过去。 今天的国际象棋：不能走。 路上有子，国际象棋的象不能跳。 今天的象棋：不能走。 中间那个子塞住了象眼。 2/10 让象沿一条没有棋子阻挡的斜线一直走：在 8 × 8 的棋盘上走五格，在象棋盘上走四格。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不能走。 象只能正好走两格，不能更多。 今天的国际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象棋：不能走。 象只能正好走两点，不能更多。 3/10 让象斜着走两格，越过棋盘中线，途中没有棋子阻挡。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国际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象棋：不能走。 象不能过河。 4/10 让王旁边的那个子（士或后）斜着走一格。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国际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5/10 让王旁边的那个子（士或后）向正前方走三格。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不能走。 firzan 只能斜走一格。 今天的国际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象棋：不能走。 士只能斜走一点。 6/10 让马向前两格、再向旁一格，它的正前方紧挨着一枚己方棋子。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国际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象棋：不能走。 前面那个子蹩住了马腿。 7/10 让车沿一条没有棋子阻挡的竖线走四格。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国际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8/10 让王（将帅）斜着走一格。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国际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象棋：不能走。 将帅只能沿直线走。 9/10 让兵从初始位置一次向前走两格。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不能走。 兵只能向前直走一格。 今天的国际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今天的象棋：不能走。 兵卒一次只走一点。 10/10 让一个已经到了对方半边棋盘的兵横着走一格。
沙特兰兹，约公元 1000 年：不能走。 兵只能向前直走一格。 今天的国际象棋：不能走。 兵从不横走。 今天的象棋：可以走。 这个子就是这样走的。
象棋和国际象棋，谁更早？
一般认为这两种棋有亲缘关系。两支军队的名字和排列次序太接近，多数棋史学者不认为这是巧合。至于它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就难说得多，现存的证据还不足以下结论。
记载最清楚的一条路线，是从印度到波斯，再到阿拉伯世界和欧洲，这一段基本没有争议。缺少的是这样一份文献：它能说明这种棋的早期形态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朝哪个方向在印度和中国之间传播。
从印度到中国
默里（H. J. R. Murray，1913）认为这种棋发明于印度，象棋由它演变而来，并吸收了中国原有的名称和更早的棋戏。这仍是目前的主流看法。
源于中国的占卜
李约瑟（Joseph Needham，1962）认为，它的前身是中国一种与天文、占卜有关的“象戏”，7 世纪在印度变成了模拟战争的棋。
两种传统的会合
卡佐（Jean-Louis Cazaux，2001）提出“混合说”：东方的一种棋为印度和波斯的棋提供了一些要素。他自己说明这只是假说。
中国发明
李祥甫（David H. Li，1998）认为象棋是韩信在公元前 203 年前后发明的。巴纳沙克（Peter Banaschak）等批评者指出，没有早期文献支持这个说法。
下面按时间列出有年代可考的证据。其中没有一条能说明这种棋在印度和中国之间是朝哪个方向传的。
569 年
北周武帝作《象经》
《周书》记载，北周武帝撰成《象经》，召集百官讲说，所讲的游戏叫“象戏”。书已失传。留下来的描述讲的是日月星辰，这种象戏和今天的象棋有没有关系，学者看法不一。
7 世纪
波那《戒日王传》提到恰图兰卡
印度北部的一部梵语宫廷传记里有一句双关语，说到八乘八的棋盘和“四军”（caturaṅga）：象、马、车、步兵。这是印度最可靠的早期记载，但没有讲规则。
6 至 9 世纪之间
波斯文《象棋释义》
一篇中古波斯语文献讲述印度国王把这种棋当作谜题送到波斯宫廷。文中列出了棋子的名字，写的明显就是这种棋。故事的背景在 6 世纪；现存文本成书较晚，学者给出的年代从萨珊王朝末期到 9 世纪不等。
9 世纪初
岑顺夜观两军对阵
牛僧孺（779–847）《玄怪录》里有一则故事，背景是宝应元年（762 年）：岑顺夜里看见两支寸把高的军队按规矩对阵，军师说：“天马斜飞度三止，上将横行系四方。辎车直入无回翔，六甲次第不乖行。”后来家人在屋里掘出一座古墓，墓中有“金床戏局，列马满枰”，这才明白军师的话说的是“象戏行马之势”。这通常被视为中文文献中对这类棋最早的描述。
9 至 10 世纪
阿拉伯文的棋书
巴格达阿拔斯宫廷里的棋手写下了讲开局和排局的专著，其中有阿德利（al-ʿAdlī，约 850 年）和苏利（aṣ-Ṣūlī，卒于 946 年）。本页所示的沙特兰兹走法，依据的就是后世转抄这些著作的手稿。
约 1000 年
艾因西德伦诗篇
瑞士一座修道院保存的一首拉丁文诗描写了这种棋和它的棋子，写作年代在 10 世纪末到 11 世纪之间。这是欧洲最早讲到这种棋的文献之一，诗里已经提到双色棋盘，说它是个方便的新办法。
1019–1086 年
司马光《七国象戏》里的炮
相传为司马光所作的《七国象戏》供七人对局，每方都有隔一子吃子的炮。晁补之 1079 年的《广象戏图序》讲的又是一种在十一路棋盘上下的棋。可见当时有好几种相近的棋同时存在。
960–1127 年
北宋墓葬里的象棋子
目前能够确认的最早的出土象棋子，就属于这一时期。1997 年，洛阳一座宋墓出土了一副 32 枚的瓷质象棋。
1150–1200 年
刘易斯棋子
在苏格兰刘易斯岛发现的海象牙棋子，大英博物馆定为 1150–1200 年。其中的主教，是现存最早一批把这个子雕成教士的实物之一。在当时的棋盘上，它的走法仍然是象的走法。
1283 年
阿方索十世的《对弈集》
为卡斯蒂利亚国王阿方索十世编成的一部手抄本，讲了各个棋子和走法，收有 103 个排局，大多出自阿拉伯文献。书中的象仍然叫 alfil，仍然是跳着走的。
13 世纪
类书里的象棋
13 世纪编成的日用类书《事林广记》里收有象棋的内容，今天的棋手看了也认得出来。
约 1475 至 1497 年
后和象的新走法
瓦伦西亚的诗篇《爱之棋》一般认为写于 1475 年前后，其中记录了现存最早的一局后和象都采用远距离走法的对局。卢塞纳（Luis Ramírez de Lucena）约在 1496–1497 年于萨拉曼卡印行的棋书，新旧两种下法都教。
16 世纪末
象棋传到欧洲
据棋史学家默里（H. J. R. Murray）说，最早把中国象棋的情况连同实物棋具带到欧洲的，是耶稣会传教士。
1632 年
《橘中秘》
讲开局和残局的棋谱《橘中秘》刊行，至今仍有人研读。
今天能说的是：象棋在中国形成了自己的形制，有河界、九宫和炮，到宋代已经可以明确辨认；在欧洲，后和象的远距离走法见于 15 世纪末的记载，此后国际象棋的其他规则还在继续变化。再往前，两条线索都越来越模糊，至今没有人能把它们追溯到同一个有年代可考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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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三张棋盘上的走法都由同一套规则程序生成，并用公开发表的数字核对过：从初始局面出发，以一方走一着为一步，国际象棋走完一至四步后的合法走法序列数分别是 20、400、8,902 和 197,281，象棋走完一至三步后分别是 44、1,920 和 79,666。每个子能到多少格、多少点，也是用这套规则数出来的。
- H. J. R. Murray，A History of Chess，牛津，1913 年：沙特兰兹的走法和胜负规则（第一部分第 13 章）、中国的象棋（第 7 章）、中世纪欧洲对棋子的称呼（第二部分）、阿方索手抄本和卢塞纳。
- 牛僧孺《玄怪录·岑顺》，见《太平广记》卷三百六十九。
- 世界象棋联合会（WXF）象棋简介：走法、河界、九宫、将帅照面、困毙。
- Chess Programming Wiki：Perft results、Chinese chess perft results。
- Michael Mark，“The Beginnings of Chess”，载 I. Finkel 编 Ancient Board Games in Perspective，大英博物馆出版社，2007 年：印度和波斯的早期记载。
- Antonio Panaino，“Wizārišn ī čatrang”，Encyclopaedia Iranica，201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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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际象棋棋子图形：Colin M. L. Burnett，维基共享资源，CC BY-SA 3.0。沙特兰兹里没有现代对应的两个子，是参照当时的抽象棋子为本页绘制的。象棋棋子上的字用思源宋体（Noto Serif SC），SIL 开源字体许可。